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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9
高三第一次模考的前一天，妈妈晕倒在工位上。
爸爸还想瞒着我，姑姑接我时眼角还未擦干的眼泪说出了所有。
喘着气走进病房，一个月前妈妈还中气十足和爸爸吵架，现在萎靡不振地躺在病床上，左手挂着点滴。
她鬓边有了白头发，她今年已经四十七岁，我被她养了十三年了。
我咬着嘴唇，握住她因为长期劳作变得骨节粗大的手，上面有淤青，妈妈的血管很细，她每次输液总要扎很多次才能扎上针。
看到我哭，她还跟以前一样大声笑我：“哎呀，我们乐心变成爱哭鬼了。”
我张嘴，声音璨抖：“妈妈，妈妈。”
爸爸安慰我：“别担心，妈妈没事，等做了手术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健康。”
妈妈也伸手替我擦眼泪：“你爸爸说的对，别担心。”
她把我搂进怀里：“妈妈没白疼乐心，妈妈没事，来，让妈妈亲亲。”
我趴在她怀里，贴着她的脸颊，我好害怕。
我每天放学都去医院看她，帮她梳头发，用热毛巾敷手，给她削水果。
我只是做了她对我做过的再简单不过的一些事，但我在她嘴中成了绝无仅有的孝顺孩子。
她啃着苹果自豪地说：“我家这个孩子从小就孝顺，好吃的一定让我吃一口她再吃。”
“我生病了她比我还难受，你说她傻不傻。”
连查床的护士都知道了我是一个好孩子。
我被夸的有些脸红，我哪有这么好。
照例在中午下课后去看妈妈，在病房前碰上了妈妈旁边床位躺着的爷爷的女儿。
医生说：“真的不治了吗，老人回家就只能等死了。”
爷爷的女儿满脸泪痕：“大夫，真的没办法了，我们家一点钱都没有了，我女儿的学费都拿不出来，能借的都借了，我们大人怎样都行，不能把孩子也搭上。”
“那就带老人回家吧，老人不用受罪了。”
“啊！
啊！
！
我要没爸了，我要没爸了。”
我背着书包心思不定地走进病房，家里的人都在，爸爸握着妈妈的手眼角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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