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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夫君的白月光是我自己
我的魂魄又重新回到尸身旁，冷眼瞧着人间事。
卫辞被人从火海里救出来，却烧毁了半边脸。
往日俊朗如画的容颜，变得狰狞丑恶。
我死后，他开始有些疯疯癫癫。
先是一声不吭废了自己的武艺，后又去边塞最脏臭的楚馆，在里面做起小倌。
因为容貌被毁，他只能接待最低劣的客人，做着最低贱的活。
日复一日。
他用赚来的铜板，救活了很多或小产或难产的孕妇。
也有很多没救活的妇人。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风华正茂的年轻夫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在床榻上。
哭得比她们丈夫还伤心。
对了，他还捏碎了自己的喉骨，声音变得阴森空洞。
身上也染了很多病。
所有人都说卫辞想妻子想得魔怔了。
他们说除夕夜自焚的是贺秋欢，不是贺思思。
「长公主早在十年前就没了，王爷放下执念罢！
」
他一遍遍向众人解释，「她就是贺思思。
」
「她真的是贺思思。
」
「她只是......被迫换了副躯壳，难道你们认不出她吗？思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闪三下......」
「你们为什么摇头？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卫辞身后的老宫人小声嘟囔：
「九公主这十年里，也没笑过啊。
」
卫辞忽然噤声。
呕了一大滩血在烧毁的嫁衣上。
他发疯似的赶走所有人。
轻轻摩挲着怀里的血嫁衣，呓语：
「是啊，思思你都好多年没笑过了。
」
「思思，是我对不住你。
」
「老天明明给了我们团聚的机会，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
」
他疯怔地穿起一身大红喜服，在屋内点燃两对白烛，挂上白幡。
周围滚滚烈火扑面而来。
他抱着血嫁衣，拉长嗓子又唱又笑的。
「一鞠躬，拜苍天，谢佳偶天成。
」
「二鞠躬，叩厚土，祝地久天长。
」
「三鞠躬，夫妻......」
还没唱完，无尽业火吞噬了一切。
这天是第十一年的新年，贺思思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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