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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段玉文自己根本没发现的变化，可仔细一想，又确实如此。
她惊讶于女儿的洞察力，却不知道答什么才好。
「你刚才还跟别人吵架了。
我觉得你到现在还是很生气。
妈妈，我希望你能开心。
」
段玉文沉默着伸手搂住了女儿小小的身子。
「妈妈知道了，早点睡吧。
」
是啊。
不管是什么年纪，不管是什么身份，让自己「不开心」「皱眉头」的关系，不论对方长得是平凡还是漂亮，不论对方年长还是年轻，都不怎么样，对吧？
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再跟致阳联系。
几天后，女儿开学了，她约了致阳出来见面。
毕竟在这个年纪，分手什么的，总要好好处理好才行。
几天不见，致阳胡子拉碴，整个人颓废得不行。
一见到段玉文，他又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在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显得特别违和，可还是令人心疼。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
段玉文也笑了：「这句话，你以前也对我说过。
」
两个人还在以前喝过一次咖啡的那家咖啡馆坐下来，段玉文又请他喝了一次咖啡。
致阳说，他心情很不好，在拍小模特的时候发了脾气，被杂志社解约了。
之前约定了要买他作品的一个客户，因为不太满意他的那些作品提了一点意见，他也跟人家吵了架，人家也没再跟他联系了。
段玉文知道他说这些，意思是她伤害了他，不光给他造成了心灵的创伤，还造成了经济损失。
大概是这样的目的吧，可段玉文的心情却完全不同。
因为他漂亮，因为他年轻，当然也因为自己是一个中年妈妈，她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是一个负责任的、清醒的人。
光是这一点，就比眼前的人强得多了。
「致阳，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妈妈的替代品了？」段玉文温柔地问。
这样的话直接问到一个成年人的脸上，难免有些丢脸，但致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
「一开始不是的。
一开始爱上你，真的是因为你的气质特别好，也很有才华。
」他挠了挠头，「可是后来……确实有点儿。
」
致阳不再笑了，他颓唐地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后来，你特别像一个妈妈。
我撒娇你也哄着我，我闹脾气你也不生气。
你知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有多羡慕别人有这样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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