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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阳一开口，她就听得出，他喝醉了，「你把我保护起来，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假象，现在又像她一样把我扔了。
早说你要把我扔了，为什么当初要理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搭理我？！
」
段玉文答道：「你说得这些话像一个大人说的吗？你到底是28岁，还是8岁啊？她又是谁，到底是你的前女友还是你妈妈？我可不是你妈妈，你能搞搞清楚吗？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
这是她长久以来憋着的话。
究竟为什么要憋着呢？大概是觉得对致阳这样脆弱的人来说，这些话太伤人了。
又大概是她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期待太明确了，而自己实在不忍心辜负他。
或许只是因为，从根儿上，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致阳，配不上这段甜蜜的爱情。
致阳听到她前所未有的严厉的语气，怔了一下，随即又吼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
你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对我这样！
！
！
」
他在电话另一端借着酒劲吼着，骂着。
她还听到重重的跌倒的声音，还听到许多男人在说「起来起来，把他扶起来」这样的声音。
段玉文听着这些，觉得很熟悉。
女儿还小、还很任性的时候，也是这样撒泼打滚的。
奇了怪了，她自从结了婚，这么多年都是跟一个孩子朝夕相处的。
觉得他跟前夫很不一样，她还沾沾自喜，可已经为了孩子殚精竭虑的一个妈妈，究竟是为什么又要找一个幼稚不懂事的大儿子来哄呢？
她默默地挂掉了电话，关掉了手机。
「准备睡吧。
」她对女儿说。
女儿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妈妈，今天咱们还能一起睡吗？」
母女两个躺在一起，女儿说：「妈妈，你跟爸爸离婚之后，过得开心吗？」
段玉文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离婚的痛苦，被这个致阳一搅和，几乎想不起来了。
「其实我觉得，你刚刚离婚那阵子，比以前开心了一点。
」
「哈哈，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的感觉是这样。
」
段玉文沉默着。
「可是妈妈，最近我又觉得，你好像又不开心了。
」
「真的吗？」她不由得转过身，看着女儿黑暗中的小脸。
「真的。
你最近经常冲我发火，也经常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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