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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船的正前方，倏地出现一个流光旋涡。
宇宙广告编辑部号从中间穿过，时空一变，遥远的黑洞近在眼前。
苏子近控制飞船减速至完全静止。
「再靠近会要被吸进去搅碎了。
抵抗派那边为了让你能顺利进入黑洞，主动暴露自己，帮我们吸引了一大批火力，这是他们送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
广播里传来一个温柔坚毅的女声：「祝你们顺利。
」
富贵叹了口气：「可惜从头到尾都没能跟他们见上一面。
」
我拍拍富贵的手臂，说：「决定抵抗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变成AI抵抗派了。
」
富贵眼眶湿润地看着我：「然然啊，你可得早点回来啊，整个宇宙都没有我们的落脚之处，我们怕是撑不了太久。
」
苏子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加油，我们能撑多久撑多久。
」
「放心吧，为了不用再工作，也为了向什么狗屁AI当局和人类报仇。
」
我看向富贵，笑着说：「这次换你来看广告复活我了。
」
富贵点头：「放心吧然然，包在我身上！
」
和富贵拥抱告别之后，我穿上宇航服离开飞船，操纵推进器往前。
紧接着，我被一股拉力拽向黑洞。
17
哎好疼，从脚趾到头顶都疼。
持续不断的疼痛让我的感知彻底麻痹。
好像只有一瞬间，又好像持续了永恒。
我被撕扯成一个个分子，哦不对，我不是生物，我是AI，我应该是被撕扯成一个个0和1，然后重组，又撕扯，又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看着电影打着盹，富贵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一阵恍惚，哎，我怎么会做这么一个离谱诡异的梦。
我用力掐了掐胳膊，疼痛感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什么AI嘛。
宇宙广告编辑部？间谍苏子近？AI抵抗派？我都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慢着。
我忽然想起那个有名的思想实验——缸中之脑：
一个人的脑子被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足够维持脑子存活的营养液的大缸中。
大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计算机能模拟出信号并向大脑传送，让大脑能感受到一切知觉和信号，就像一切都没有变过一样。
那么，这个脑子，或者说这个人，如何确保自己不是处在这种困境之中，如何判断自己是真的四肢健全地活着，还是只剩下一个脑子。
换句话说，也许我现在就是处在AI当局为我模拟出来的幻境之中，这个幻境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我真实经历过的反而像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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