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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加了自己的葬礼。
照片上的我还是十八岁的模样，皮肤透明的白，嘴上却涂了鲜艳突兀的颜色。
学着同龄的女孩张扬明媚的笑。
那条裙子现在穿在我的身上，和第一次见贺俞舟的那天没什么不同。
很开心他们能够遵遗嘱，将照片选成我喜欢的样子。
忘记说，周溯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女孩。
即便是穿了一身最保守黑色的长裙，依然遮不住窈窕。
我隐约觉得自己在某个电影频道上看到过她。
笨蛋周溯，被我说准了吧。
责任与爱情无关。
我不想看人们为我的离去痛哭，便提前在外面等着贺俞舟出来。
和我生前委托的律师一起。
人前严肃的律师，背地里却在手机上玩换装小游戏。
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贺俞舟上车。
他好像忘记后座坐了人，静静地趴在方向盘上许久没动。
“贺总？”
律师出声。
贺俞舟重新带好眼镜，镜片下的红色还没褪下去。
律师交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厚厚的一叠文件，我预先看到的时候两眼一黑，没想到自己交代的事情竟然这么多。
“贺总，这是池小姐三年前便公证过的遗嘱，各项资产转赠协议还有属于她的股份都在里面，麻烦您签字确认。”
都是我留给他的。
「拥有这些，是因为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父亲也交给你。
」
「对不起，贺俞舟。
」
一整页遗书，我留给他的只有这寥寥三个字。
算是我对他全部的交代和歉意。
律师拿出另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举了很久才被贺俞舟接过去。
我想起，那是我与林栀的协议，在某个濒临倒计时的深夜被我从角落里的保险箱取出放进了碎纸机，这些是残骸，我想，总要对大家有个了结。
那个保险箱只有我能打开，所以里面其他的东西才能真正的安全。
那天放入碎纸机的其实不止那份协议，还有一封情书。
信封上字被晕开。
打散后一起交给了他。
我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和重逢的那次一样，我试图伸手抓住些什么保持平衡，只是这次却穿过黑色笔挺的西装，握了个虚空。
那上面原本应该是：「贺俞舟写给池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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