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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无声仿佛哑巴了一样，始终一句话没有说，握住裴明洲的手腕，包扎好了的伤口已经看不见任何血迹，变得无比干净。
一滴泪终于落在了手臂上。
裴明洲疯了，一把掐住虞无声的脖颈，把他压在地上，“你说话啊！
你倒是说句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都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虞无声？！”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却依然没有换来任何一句回答。
裴明洲一拳砸在了虞无声耳边的地砖上，倒是没有砸出一个坑，只是那个沉闷的声音，让裴明洲疼出了眼泪。
他低着头，眼泪落在虞无声的脸上。
过了很久，他问：“所以，你也要离开我，是吗？你也要丢下我。”
虞无声终于开了口，声音比他还要哑：“是。”
“……”
裴明洲没有再说话了。
他慢慢地坐下，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墨发散开在肩上，狼狈得真的像是一个废帝。
之前所有说的话都仿佛笑话，落在虞无声眼中，不知道有多可笑。
虞无声想把裴明洲拉起来。
但是裴明洲不起。
虞无声也就没有在拉了。
过了一会儿，虞无声道：“这些日子，你就先在这里住着，我会让人在殿外看守，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他们说，但是尽量不要出去，燕都不太平，四处也都不太平。”
裴明洲没有说话，这次似乎轮到他变成哑巴了。
虞无声又道：“晚上若是一个人睡觉害怕，就把灯点着，也别半夜踢被褥，近来天气忽冷忽热。
结春和幼春，你想要她们回来，我就让她们回来，还有乌瑕，你若是不想让他们回来，我也会安置好他们在宫外的生活。
晚上别太晚睡，每回你晚睡，第二日都起不来，又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
多喝点热茶，少喝冷的，你喜欢烹茶，我也不让别人来伺候你了，你若是无事，我让人给你送书册过来看，或者想看话本，也可以。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便是了。”
良久的寂静，虞无声半蹲下身子来，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裴明洲的脸颊，“我若是不来看你，你便要照顾好自己。”
裴明洲没有回答，别过脸去，不让虞无声触碰到自己。
虞无声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半晌，他的手拍了拍裴明洲的脑袋，说了一句：“听话。”
随后虞无声慢慢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推开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拢，虞无声没有再回头。
裴明洲望着逐渐合拢的殿门，仿佛他所有的世界，就这样被关在了这一方大殿中，从此往后，再无光明，只剩下灰暗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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