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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再醒来时，病床边坐着一个蓝色的人。
我好像稍微有了一点力气。
或许是麻药的药劲还没过，我一时之间没有生出挣扎的念头。
「哎，你醒啦。
」蓝色的人转过来，从身上的色块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东西，打开，用浅色的那一面对着我，说：「我姓谭，这是警察证，我真的是警察。
」
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黑色的证件在我面前悬了一会儿，收了回去，对面传来她疑惑的声音：「你的眼睛，聚焦的地方怎么不对？」
我没吭声。
蓝色的人对着空气骂了几句。
骂完，她又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说：「没事的，我们会尝试给你治眼睛的。
」
治不好的。
我本来就有高度近视，在地下室逃跑过十次之后，俞鸿就用刺激性的光线刺激我的眼睛，现在想配眼镜的话，可能一千度都看不清吧。
「哎，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
」她叹了口气，「但我们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其实，我们组在办几个重要案件，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病好后能来做证人。
」
案件…证人……
我已经一年没有接触过外界，能做什么证人？
……不，有件事，我确实是可以做证人的。
证明俞鸿非法监禁和诱拐人口的证人。
想到这一点后，我的思路突然清晰起来，身上仿佛也有了更多力气。
我开口，沙哑的喉咙说出了几个月来第一句话。
「我…愿意……做证人……」
「谢谢你，我们很需要你。
」谭警官说，「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是把身体养好。
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我相信你心里也有很多委屈想说，但那都是在好起来之后的事了。
」
「嗯……」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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