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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都是你，去死。”
张氏突然发了疯一般冲向我，用尽力气将金簪刺下去。
动作太快，许晴的刀还顿在半空。
我感到脸上温热的血滴在凝结，又再次滴落。
我用力支撑着缓缓倒下的二皇弟，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句。
从头到尾，最受伤的其实是他，那个憨厚老实的小胖子。
小时候跟在我身后，举着鸡腿小跑追着我，“皇兄，你刚练完武，定是饿了，给。”
那时，他的母妃是我最大的仇人，连带着对他也从没好眼色，“滚，孤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走远以后，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留在原地看着鸡腿发呆，我心中并不好受，但是想到我与母后在北戎受的苦，我只能这样。
“母妃，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二弟只盯着张氏，带着乞求，似乎想从张氏眼中看到一丝母爱。
这些年，他视她如亲母，尊她敬她，却从没想过，只是她的棋子而已。
“哐当”
张氏手中的刀不自觉地掉落，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别过头不去看自己养了十七载的孩子。
“从未。”
二弟在我怀中断了气，他闭眼那刻，我心中刺痛，江山虽好，代价却太大。
张氏与安王被拖下去，面如死灰，再没来时的狂妄张扬，朝堂恢复清净。
至死，张氏都想不到，让她功亏一篑的是毫不起眼的侍女，碧儿。
三年前，她的姐姐在张氏宫中当差，只因打碎了一个茶盏便被她打死投入井中，恰好被太子良娣看到回来禀告。
同为女子，我能做的只有将她的尸首送回家中好生安葬，自那时起，碧儿就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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