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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起毛衣，将其套在身上。
我织毛衣的时候经常这么做，对比身形，想象着常欢喜把它穿在身上的样子。
毛衣没织完，只能覆盖到肚子，为圣诞节准备的红绿配色照在镜子里，看起来像个什么见鬼的毛绒露脐装。
小丑一样滑稽的可笑，宋宁在旁边看起来就快憋不住了。
我笑不出来。
仿佛红色的血肉与凄白的骨骼正在被无情地剥离，如同风中残烛，无法支撑这具疲惫的身躯。
毛衣带来的暖意如今却如烈火灼烧，变成酷刑的铁架，在每一寸肌肤烙上痛楚的烙印。
我原以为看到那封洋溢着喜悦的订婚请柬就是最悲痛的时刻。
然而此刻，如同有一道冷历的箭矢穿越时空的壁垒，穿透灵魂，将我无情地钉在冰冷的墙壁上。
悲伤的洪流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我淹没。
厚实的毛衣承载在多年的记忆和感情。
在我被愚弄，被羞辱的时候，它一直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宁的声音将我从空洞的境地里唤醒。
“楚南风。”
宋宁坐起身子，看着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恶劣笑容，整个人严肃的好像马上就要去进行一场外交谈判。
她开口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记得小学的时候，你的前桌每天都抢你红领巾逗你玩，但你又追不上他，每天都被老师骂。
有一天你忍无可忍，在老师上课的时候，抄起椅子把他按在地上砸。
那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我知道你性格温和，甚至有点怯懦。
但是被人逼到退无可退，也总还是能不管不顾的。
你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
嘶哑的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当然知道，我要报复。”
“常欢喜，你会后悔的。”
宋宁后仰颔首，重新瘫在了沙发上，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恶劣的笑容，“嗯嗯，期待！”
就好像刚才的庄重严肃都是装出来的。
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鬼知道她期待的是报复的戏码还是有更大的乐子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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