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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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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周瑶是怎么知晓我的下班时间的。
大约是已经观察了我有一段日子了。
只是当那辆卡车朝着我冲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像是突然之间被开了慢倍速。
我能够清晰的看见驾驶座位上周瑶那张因愤怒而近乎扭曲的脸。
还可以听见身边路人的尖叫声。
双腿就像是被灌了水泥，难以迈开脚步。
直到一双手从背后将我狠狠推开。
我摔倒在了地上，身后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
等我回头看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有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的沈彦。
他紧闭着双眼，可嘴角却似乎带着安详的笑容。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周瑶立刻就被警察带走了。
而我在救护车上，沉默的看着沈彦的脸。
我不知道他冲出来救我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对他所有的怨恨全部都消失了。
沈彦伤得很重，甚至没有进手术室的必要。
他的内脏都在出血，每和我说一句话，就有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可哪怕如此，沈彦也仍旧坚持着，要和我说完最后的话。
“就算你因为救我而死，我也不会爱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让我妈失望了。”
沈彦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而虚弱的笑容。
“我一直都知道我妈很喜欢你，她一定对我很失望，要是我救下了你，说不定我妈还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
沈彦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我对他没有爱意，看见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尖。
他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用茫然的眼神注视着天花板。
“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这是沈彦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因果报应吗，或许多少有一些吧。
婆婆因车祸而死，沈彦也一样。
我处理了沈彦的身后事，将他的骨灰埋葬在了婆婆的边上。
周瑶被捕入狱，听说她进了监狱没多久，就听说那个姓赵的被追债的砍断了手，周瑶痛苦万分，选择了自杀。
她死的那天，我买了一大束的栀子花，去给婆婆上坟。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坐在她的墓碑前，小心翼翼将花放了下去。
照片上的婆婆，笑容仍旧是如此的温柔和蔼。
“妈，要是下辈子，我不是你的儿媳妇，是你的女儿，就好了...”
我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泪水顺着我的下巴滴落，一只蝴蝶停留在了我的肩膀上。
像是她对我的安慰。
离开墓园的时候，我看见沈彦墓碑前的花早就已经枯萎。
我的脚步一顿，顺手将那花扔了。
反正，我也不会给他送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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