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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渊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来，又倒了一杯茶再次递到他手中。
连喝了好几杯水，喉间的辣意终于减轻了些，他伸手想跟阿喜要手帕。
一方白色手帕适时递上来，却不是阿喜给的，是赵景渊。
赵予安愣了愣，心里犯起嘀咕：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但他还是接过来擦了擦嘴，重新坐好。
男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在酒桌上谈出来的，他本打算舍命陪君子，借着这顿酒跟赵景渊叙一叙那六年零四个月的兄弟情，好歹拉点好感。
现在他明白了，命舍不了，半点儿都舍不了。
他将酒杯往前一推，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
随后，他把桌上的菜吃了一圈，再没碰那杯酒。
“这酒殿下不喜欢？”
赵景渊问。
书里的太子嗜酒如命，肯定不怕辣。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一口酒呛住了。
赵予安眼眸微垂，想了个理由。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孤嗓子有些疼，像是染了风寒，便不饮酒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今日孤以茶代酒，堂兄尽兴，我干了。”
说着，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赵景渊本想将赵予安灌醉，再借机查探。
赵予安不喝酒，这算盘便落了空。
“是臣考虑不周，殿下的身子要紧。”
话锋一转，他又道，“听闻醉仙楼新来了一队西域舞姬，胡旋舞堪称一绝，歌舞佐宴，或许比这烈酒更有意趣。
殿下……可愿一观？”
唐朝年间，胡旋舞风靡一时，很多朝臣都会跳。
他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漂亮的姑娘们穿着短小的上衣，腰间挂着银饰，跳起舞的时候，银饰跟着晃动。
眼下能看到西域美人儿真人版，他自然愿意。
这间厢房很大，桌子前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本来就是为客人们准备歌舞的地方。
听到自家世子与太子的对话，一直候在赵景渊身后的王侍卫大步出了房门。
不一会儿，一队西域舞姬赤足走进来，跳起胡旋舞。
她们身穿茜红色窄袖舞衣，紧束身体，露出纤细手腕与一截腰身，下着多层薄纱裙，旋转时如花瓣绽开。
肩披素色轻纱，随舞而动。
琵琶和羯鼓在房间中噼里啪啦敲响。
赵予安拿起筷子，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着身前的白瓷盘。
目光被那些舞动的身影吸引——她们腰肢柔软，转动时，脚腕和腰间的细链闪着细碎的光。
成语里说的温香软玉，大抵如此吧。
“殿下可有中意的？”
赵景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赵予安将那一队正在旋转的西域姑娘一一掠过——个个高眉深目，面容浓丽，极具异域风情。
视线轻移，无意间落到赵景渊那张脸上。
眼前人眉眼生得极好，清俊利落，竟比那些浓艳的西域姑娘还要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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