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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都不要了，胆子还不大？」
「我是实在莫得办法了。
」洪远声音低沉，「老赵……老高……要是哪天韩波跑了，就再也莫得机会了。
」
徐刚叹了口气，没再责怪洪远。
他知道赵月娥对洪远的重要性，也知道高志伟是对方心里的死结，若是仇不报、结不解，洪远这一辈子都将被困住，不得解脱。
……
「咋个，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张北强喝了口茶，看着一言不发的韩波。
韩波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张北强摇摇头：「给别个打下手，打到命都不要了，我也是头一回遇到。
」
韩波终于有了反应，抬眼看向张北强。
「故意杀人致他人死亡，故意杀人未遂！
」张北强提高声音，「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肯交代？」
韩波的眼睛再次没入阴影中。
张北强不给他思考时间：「刚才抓你的是啥子人？为啥抓你？」
韩波被铐的双手猛地握紧。
许久后，他的眼睛突然抖了一下，防备、焦躁渐渐从那张瘦削的脸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终于。
」张北强默默地吐出一口气，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感到轻松。
山月度假村位于罗山镇东南郊，于2012年年初开业，四周低山环抱，风景算得上优美。
不过，这种丘陵地形在本省遍地都是，并不具有稀缺性，因此山月度假村只能吸引一些附近的零散游客，勉强维持经营。
不过，对于度假村的开发和运营方鑫华集团而言，能维持经营已经足够。
在韩波被抓后不久，度假村地下一层东侧的一个小房间里，电镐开始持续不断地工作。
这层的水泥地面是整座建筑的底板，再往下就是山体的岩土层。
水泥在刺耳的声响中一点点碎开。
有人站在一旁，不时看手机，满脸焦急，催促操作者加快速度。
当他再一次催促对方，电镐声突然停下来，一个施工的大喊：「挖到了！
」
「赶紧刨出来，带走！
」他不敢懈怠，一直盯着几人将两具被水泥紧裹的尸体抬出来，又催促他们赶紧弄上车。
然而，小货车刚刚冲出山庄大门，就被罗山镇派出所紧急派来的警车团团围住。
……
「找到了，韩波全都交代了！
」
洪远一回到家里，就接到徐刚的电话。
对方声如洪钟，听上去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他告诉洪远，韩波交代了胡勇华案和赵月娥案的全部犯罪事实，而且告诉警方，当年，得到陈浩默许后，杨勇、郝运来和孙明联手在罗山制造了「高志伟杀人逃窜」的假象，然后在那个路口附近的小树林里截杀对方，又把尸体和已经转移到罗山的胡勇华一起，封到了那时正在施工的山月度假村楼体底板中。
从那以后，两人一个作为「失踪人员」、一个作为「犯罪嫌疑人」，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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