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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门口隔三岔五会驶来车子。
每到这时候，我和其他孩子们被命令排成一排。
像菜市场门口的猪肉。
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每一个孩子都露出最乖巧的笑，寄希望于来人能带走他们。
我不是例外。
我被领养的那天，这座南方沿海城市，极少见地落了一场大雪。
雪纷纷扬扬，「竞争者」们耐不住性子东张西望。
只有我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冰凉的雪花拍在脸上。
新来的领养人是一对夫妇。
他们家有一个儿子，还想再领养一个女儿。
我第三次被牵出来，安装在地面上，扯着嘴角笑，做人群里最安静最腼腆的一个。
那对夫妇围着我们绕了一圈，他们很满意我。
院长示意我上前，我甜甜地喊着叔叔阿姨。
我看见那位阿姨眼里露出欣慰。
这一次我有了七成把握。
可是变故生得太快。
一个还没到领养年纪的女孩，恰巧跑过小院，恰巧被一块石头绊倒，恰巧哭了。
我以为的养母心疼地奔向那个更小的孩子。
我被抛弃了。
车辆扬起的尘烟随着风飘到我脸上。
后知后觉，我不是被抛弃。
我是从未被选择。
又来了一对夫妇。
他们想领养的孩子年纪小些，六岁的我不在他们领养意向内。
我看见他们身上光鲜亮丽的服饰，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一块石头。
盯着手中的石头很久很久。
久到另一边的选择快要完成。
我睁着眼，看见眼前挥舞的手臂。
石头被我的手拿着，砸在头上。
粗糙的表面撞破娇嫩的皮肤，在渗血。
我把石头的位置挪好，伪装成不幸受伤。
等我检查完毕，正要躺下哭之际，我抬头。
一位穿着长风衣的男人靠着墙饶有兴趣看着我。
他对我招手。
我在去与不去间挣扎，最后腿比我更快做出选择。
我停留在他面前，他弯腰，戴着白手套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手套分明沾染了尘土，发灰发黑。
「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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