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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她除了恋爱脑这一点，就没其他毛病了，但这一点也足以抹杀太多优点了。
尽管如此，至少她不像各种宫斗文里的反派一样害人，我也就放心了。
哪怕是陈氏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陛下，并且成功上位，她都没弄死陈氏，只是罚跪欺负。
怎么说呢，虽然听着是霸凌，但宫里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了去，这样明面上欺负的还算不错了。
只可惜，陈氏最后也没活下来。
她殁了后，我听了心里还感慨了几句，哪怕后宫里看上去风平浪静，可依然会要人性命。
一个不得宠的低位妃嫔有时候活得还不如宠妃身边的大宫女好，大宫女虽然是奴才，可背靠宠妃，谁会不给几分薄面？
倒是康婕妤知道了，说她是自作自受，话语很冷淡。
我想，这可能就是我和她们之间的差别，哪怕按照这个时代的教育活了十几年，可一朝想起前尘往事，还是对我有影响的，至少，在我原本那个年代里，陈氏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大部分都只为学业发愁。
「世道如此罢了。
」
「我只是觉得世道不公，身为男子还可以靠着读书改命，而女子只能依附旁人。
」我缓缓道。
再尊贵的女子也依附他人而生，靠不了自己。
哪怕是皇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也是依照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道理吗？因为出身好，所以被指给了陛下做正妻，因为陛下登基，所以她成了皇后，日后，不出意外的话，陛下死了，太子登基，作为太
（）
子生母的她就是太后。
她在闺阁中性情如何，我不太清楚，可被人称才貌双全，嫁人后，有了相处，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很贤惠的妻子，可是，她自己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谁又知道呢？没有人生来就是为了做一个好女儿、好妻子乃至好母亲而存在的，在所有的身份里，最重要的那个不是做最好的自己吗？
可是，这是一个抹杀自己的时代！
皇后尚且如此，我们更不如她。
康婕妤听了之后，想了想，「难不成还能女子读书，入朝堂为官做宰？」说着，她自己就先笑了，「怎么可能，会被口诛笔伐的。
」
我好像说，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女子也是可以读书的。
我来到的是一个架空的时代，可是，大千世界，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发展方向最后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慢，慢到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
话在嘴巴，我又咽了下去，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夏虫不可语冰，我知道是因为我见过更好的时代，如果我没有见过，我会与康婕妤一样。
「说不定会有那样一天呢？」我道。
康婕妤怔住，张了几次嘴，我以为她会说我异想天开，但她说：「那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时候，只是，我们赶不上了吧。
」
但是，此刻我和她都不知道，很多年以后，这群孩子里真的有人愿意顶着一片骂声去试一试，争一争。
32
天冷了，我像往年一样给几个孩子做了新衣服，料子都是从皇后娘娘那里拿的，还得了不少毛料子，我觉得最好看的就是一张红狐狸皮毛，摸着都舒服，颜色也好，就是不够分，好在还有其他的。
款式是我想了好久才做出来的，精巧别致又不至于太与众不同，只是如今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几个都大了，尤其是太子，再也不是那个白白胖胖三头身的小孩子了，身为储君，穿戴上也极为讲究，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穿些可可爱爱的小动物衣服了。
还好，皇后有先见之明，让人留了画像，不然，真是难过。
只是，太子并不这样想，「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看弟弟妹妹穿更好看。
」太子和我道。
「别人穿哪有自己穿好啊。
」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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