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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接过面纸擦掉眼中的泪水。
时宴拿出手机打电话。
从他简短的话语中，我能听出他在帮我联系医生。
车子刚在急诊门口停下。
医护人员便迎上来了。
他们二话不说，一边对我母亲进行施救，一边将她往急救室里面推去。
母亲被送入急救室。
我被拒在门外，呆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感谢时宴。
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没想到他还在。
夜幕下，他侧影如松地站在车子旁边，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夹在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地亮着。
我踌躇地走过去，朝他90度地弯了个腰。
「时先生，谢谢你。
」
「谢谢」二字对他来说很廉价，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他的。
他将指间的香烟捻灭在垃圾桶上，朝我看过来的眸子冷漠中夹着嘲讽。
（）
「我以为苏小姐又要一走了之呢。
」
我一时没懂他话中的意思。
「我会报答您的。
」
「像苏小姐这么没良心的人，我不信你会懂报答。
」
他不屑地扔下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内映着他清冷的面庞。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的画面，我突然想起七年前离开江城时的情景。
那天坐在车厢内的人是我。
时宴在后面红着眼圈追：苏央，你别走，你快给我下车——
我当然没本事。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逃，离他越远越好。
毕竟霸凌了人家三年，傻子才会留下来！
经过医生的抢救，母亲总算是平安了。
母亲醒来时，我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发丝。
睁开眼，发现天已亮。
透窗而入的阳光洒在母亲憔悴的面容上，我忽然想起六年前，母亲还是个优雅的贵妇。
六年前父亲生意失败后，我们母女便从云端坠入了泥底。
「央央，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母亲含泪看着我，语气带着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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