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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本来就瘦的跟皮包骨似的，天天被死循环折磨着，眼下乌青精神萎靡，气色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个重病患者。
江稚野是真不想治，也没钱去住院，但在家熬着也实在熬不住了，就随意套了个外套打算就近找个小诊所打个止吐针。
小诊所又破又小，看起来到处都是卫生死角，坐诊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医生，稀疏的头发与油腻黑黄的脸庞和诊所风格高度一致，属于之前江稚野根本不会选择的类型。
但这会儿L他是真要吐死过去了，不论是谁，只要能别让他这么难受就行。
听完江稚野的要求，医生却不肯直接给他打止吐针，镜片下的小眼睛闪烁着阵阵精光：“你这样打止吐针治标不治本，打完针最多让你走到家立马继续开吐。”
“我给你开两针我自己的方子，保证你不疼不吐一觉睡到大天亮……”
江稚野眉心都拧成川字了，强压着恶心勉强问了句里面都是什么药。
对面的医生显然是个隐藏的金牌销售，自己胡乱勾兑的药剂嘴皮一碰就敢吹是缓解各种疑难杂症重病的复合金针，而且他还极会拿捏患者心理。
就在江稚野犹豫要不要试一针的时候，陆时慎不知何时冒出来，直接从身后半扶半抱将人带出诊所。
走到外面冷风一吹，江稚野虽然还是很恶心，但脑子清醒了不少，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无良医生坑了去。
不过陆时慎没多给他反应时间，江稚野就被塞进出租车里。
他现在就跟个刚灌满的汽水瓶，不晃荡都要往外冒，被陆时慎按进车里重心骤降，整个人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头抵在车窗上缓了好半晌才勉强能开口。
“……你怎么又阴魂不散？”
江稚野脸色非常差，嗓子也被吐哑了，想横都横不起来，看得陆时慎眉头紧锁。
其实这些天他一直没真正离开，他将隔壁租下，并在家门口安装了摄像头，监控范围刚好将江稚野的出租房覆盖在内。
江稚野每次取外卖的画面，都会被他设计的小程序抓取，所以他清楚在第一个月里对方状态不错，他也就安心不少，只有晚上回到这边睡觉。
然而好景不长，江稚野的状态出现问题，但一开始仅凭取外卖的瞬间表现得并不明显，如果不是江稚野今天离开时状态十分糟糕，陆时慎差点以为是对方熬夜打游戏所导致的。
“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现在的状态不对。”
陆时慎薄唇紧抿，声音都透着紧绷。
江稚野实在难受得不行，也顾不上太多，现
（）在别管是谁，能让他的情况得到缓解就行。
半晌后，江稚野闭着眼闷声开口：“我没钱。”
“我有。”
*
等待验血结果的两个小时，江稚野又去卫生间吐了两趟。
感觉把胃里的东西吐空了，恶心感才缓解了一点，但更强烈的饥饿感又涌了上来。
他难受得想死，却又不能在陆时慎面前示弱，就咬着牙强撑着。
难受得他脸色发青，恨不能从身体里薅出病根猛揍一顿解气。
两个人就绷着脸等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一个面色黑沉一个面色铁青，直到化验结果终于出来。
两人被再次叫进诊室，被告知HCG值偏高，还有几项肿瘤标记物检查数值偏高。
但肿瘤标记物的准确度低，而且影响因素众多，比如江稚野的CEA升高，也许是恶性肿瘤影响，也许是他长期抽烟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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