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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笙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如果有朝一日我有了心魔，我不希望是你。”
她当时真的以为石久回不来了，尽管石久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们报平安，可在萧玉笙看来，石久和马身人面神对上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她拼命地赶路，就是希望能赶在石久死去之前把他救走。
情窦初开的欣喜和看见广阔世界的激动是萧玉笙这一年里最开心的事，但明明自己修的是除魔剑，若是陪她看过这些美景的石久死于妖魔之手，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她的心魔。
石久揽住萧玉笙，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那么严重。”
萧玉笙犹豫了一下，没有挣扎，而是低声问道：“你的眼睛……以后还能看见吗？”
“肯定是能的。”
石久拍打着萧玉笙的后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药多，养一养就好了。”
“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萧玉笙感受着石久的体温，反复确认着石久还活着，“马身人面神的那一箭我们不是挡不下来，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你跟我去天门山。”
萧玉笙歪着头想了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目通脑，脑通神，眼睛的伤和其他部位的都不一样。
若是伤了你魂魄中的眼，就算肉眼长好了也看不见东西。”
萧玉笙的话无疑吓了石久一跳，虽然他早就确认过自己的眼睛还看得见了，但这东西一旦涉及到魂魄，没准会有缓慢爆发的后遗症。
——不过现在绝对不是担心自己好好的眼睛的时候！
“就算以后真看不见了，我也记得你的样子。”
石久揉了揉萧玉笙的脑袋，“你最美的样子我都记得，我可以在脑海中回忆。
这样就算以后我们七老八十，脸上长皱纹了，你依然是我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萧玉笙愣住了，一缕绯红从脖子根迅速蔓延到脸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石久厚着脸皮，借着装瞎，抚摸着萧玉笙的脸庞，仿佛要记住她的模样。
萧玉笙下意识地想低头，但缩了缩脖子，还是仰着脸，静静地等待石久摸完。
萧玉笙乖巧的样子让石久食指大动，深知趁热打铁的他低下头，在萧玉笙耳边低语：“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亲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萧玉笙眨巴眨巴眼睛，先是慌乱地左右看了看，随后便踮起脚，在石久的嘴上非常迅速地亲了一下。
石久：“……”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柔软与温热，这短暂的快乐就结束了。
不行，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还是逗洛琉璃有意思。
“我去找我师父说一下。”
萧玉笙挣脱开石久的怀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然后你跟我回天门山养伤。”
说完，萧玉笙把石久按到椅子上坐好：“你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石久还没从萧玉笙刚刚的那句话里回过神，等萧玉笙跑出去了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什么玩意？刚刚她说谁在？
她师父在？在哪？在一合关？
糟了！
万一她师父来了，说给自己看看眼睛，结果眼罩一揭，嘿，您猜怎么着？
石久抬起大拇指，开始犹豫要不要赶在这地狱绘图降临之前把自己眼睛给戳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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