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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杰愣了一下，觉得妻子的反应有点过度，但他一向神经大条，只当她是累了或者被吓到了。
他拿来扫帚和簸箕，一边打扫一边说：“没事没事，碎碎平安。
你今天忙活一晚上了，也累了，这些我来收拾，你去沙发上歇会儿吧。”
龚思筝没有动，只是看着丈夫蹲在地上，仔细地将玻璃碎片一片片扫进簸箕里。
他的背影宽厚可靠，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丈夫，给她提供了稳定优渥的生活。
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看着这个背影，再对比刚才高槿之对许兮若那种无微不至、充满爱意的呵护，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和……失落。
高槿之那双曾经也短暂地注视过她的眼睛，今晚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分给她。
他的所有温柔、体贴、关注，甚至那份成熟的担当，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许兮若。
而他对自己，只有出于社交礼貌的、近乎冷漠的疏离。
那种清晰的、被彻底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回归家庭后渐渐平淡的生活，虽然缺少激情，但至少安稳。
可今晚，高槿之和许兮若的互动，像一面镜子，赤裸裸地照出了她婚姻里缺失的那部分——那种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炽热地爱着的感觉。
她甚至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许兮若。
嫉妒她能得到高槿之如此深刻的爱，嫉妒她能被那样珍视地对待。
而自己，曾经得到过的，或许真的只是对方在空窗期和情绪低谷时，一点短暂的、不清不楚的慰藉。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和羞耻。
“他们……看起来是挺好的。”
龚思筝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飘忽。
向杰正好收拾完碎片站起来，听到这话，笑着接道：“是啊！
槿之以前还挺贪玩，有点自我，现在真是脱胎换骨了。
看来遇上对的人，男人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兮若也是个好姑娘，包容他，也引导他。
真好。”
向杰的话本是感慨和祝福，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龚思筝的心上。
“对的人”
、“脱胎换骨”
、“变得不一样”
……这些词反复提醒她，她不是那个“对的人”
，她没能让他改变，她只是他成长路上一个无足轻重、甚至可能不愿再被提及的过客。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再次攫住了她。
她无法控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轻声说道：“是啊，变得是挺多的。
就是不知道这种热乎劲能维持多久。
热恋期嘛，男人总是会表现得好一点的。”
向杰闻言，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妻子：“思筝，你怎么这么说？槿之这次看起来是认真的，不像玩玩。
你看他看兮若那眼神，装不出来的。
而且他们这都算是经历过波折又复合的，感情应该更稳定才对。”
龚思筝被丈夫反驳，心里更不是滋味，脱口而出：“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前也没看出他是那种会在分手后没多久就……”
她说到这里，猛地刹住车，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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