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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很有耐心，只是近乎恒定地往前走。
姜望并不陪他绕圈子，淡笑一声：“你若要韬晦，要隐藏实力和身份，姑且不论是何目的——却又为何站出来见我？”
“他们所为之恶行，已尽叫汝知。
寒城自有律法，你循律为之吧！”
不容抗拒，不容闪躲。
姜望也的确信守承诺，从来没有尝试在星月原组建势力，守着一座十二层的酒楼，再没有扩张过。
但是他在雪国寒城做了三年师爷的这件事，多少能有一些引申的可能，太虚阁里某位出手豪绰的阁员，肯定愿意为此一点点小钱。
姜望给了他一个微笑。
但他毕竟没有这样问。
他颇是认真地道：“秦国若真要做什么，也不可能派来我卫瑜来。
若我真要做什么，也不可能把三年时间都浪费在寒城，每日只是勤勤恳恳辅佐你治政，你说是么？”
纵然你是名满天下，一等一的显赫人物，咱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啊！
怎能使唤得如此理所当然？
卫瑜转过头来，看着他问：“姜真人不相信我来寒城只是为了修行吗？”
走着走着，卫瑜开口道：“如你所知，寒城主有意荐我入朝，但我不可能真正加入雪国，所以在你过来之前，已经准备离开——也正因为如此，这几年我都只是在区区师爷的位置上，雪国的隐秘，不可能对我开放。
我甚至没有往西走过，只在三座对外放开的城池里打转。
我不了解雪国。”
“我不在乎。
哪怕你是要来雪国当皇帝，又与我何干呢？”
姜望淡声道：“我只要做我的事情，好好建设太虚幻境。”
“霸国骄子，苦心如此。”
王笛道：“你说的话，我竟不知哪句为真。”
满地的罪囚都不敢动弹，满衙的府兵衙役都安静。
道历新启之后，有名“卫术”
者，作为中古圣贤卫幸的嫡系后代，追随秦太祖嬴允年建功立业，创造了西境霸秦。
当代卫氏家门，亦由此而立。
中古时代尝试冲击超脱的盖世人物、曾与中古法家集大成者薛规辩法的卫幸，乃咸阳卫家有谱可查的先祖。
圣贤血脉，数十万年未绝，延续至今。
是提前向雪寂城宣告姜阁员的到访。
卫瑜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且不说雪国国力雄厚，地缘复杂，易守难攻。
我大秦与雪国一北一南，中间隔着多少国家！
就算调兵远征，就算荆国玉京山都不干涉，真个拿下了……它在可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只能是飞地，无法向秦国输送资源，反倒需要秦国持续供血。
这不符合秦国的国家战略，也实在有些短视。”
覆盖寒城全部见闻的这二十息里，他没有得到什么关于谢哀的关键线索，毕竟是那个层次的强者，有资格论及的人已经不多。
那些闲得乱扯的，就算提及谢哀之名，也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呓语。
我为什么，你不知道？
也就此隔绝了若隐若现的窥探目光。
剑霞好似华盖，铺开好大排场！
此华盖之下，姜真人施施然转回头，看着卫瑜，眼神宁定，却如此明亮，仿佛叫人心无所遁隐：“此等大事，我不相信你没有关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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