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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光线比外面暗些，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石粉颗粒，带着一股石材特有的冷硬气息。
靠墙的工作台前，一个老师傅正戴着防护镜，专注地操控着手中的电磨头，在一块青玉料子上细细勾勒。
角落里，还有个年轻些的学徒在打磨半成品的玉牌，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师傅抬起头，透过防护镜看了过来。
见到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怀里还抱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木盒子，他手上动作缓了下来，脸上露出些微疑惑。
第221章定做
竹南宸抱着木盒站在门口，对看过来的老师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师傅您好，我想看看，定制些玉件送家里人。”
老师傅闻言，关掉了手中的电磨，嗡嗡声戛然而止。
他取下防护镜，露出一张被岁月刻满皱纹、却眼神清亮的脸，打量了一下竹南宸和他怀里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木盒，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常年吸入石粉的微哑：“成，这边请，先看看现有的成品，心里有个谱。”
他引着竹南宸走到靠墙的一排玻璃柜台前。
里面铺着深色绒布，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玉雕成品，多以传统题材为主——
福禄寿三星、貔貅、观音、生肖......玉料品质不算顶级，但老师傅的手艺确实精湛，无论是人物的开脸神态，还是瑞兽的肌肉线条，都刻画得生动传神，透着温润的光泽。
竹南宸不是内行人，说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样子确实活灵活现，很好看。
他看了一会儿，便直接道：“师傅，我想按图样选料子定做，数量可能比较多。”
老师傅见他爽快，便从柜台下拿出几本厚厚的、边角都翻卷起来的图样册子。
里面依旧是琳琅满目的传统纹样，龙凤、花草、如意、铜钱......寓意吉祥，但看多了难免觉得重复。
竹南宸在地府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东岳大帝书房里随便一件摆设都比这凡间顶尖的玉料珍贵百倍。
在他眼里，这些料子确实都“大差不差”
，因此他跳过了传统的“看寓意选料”
那套，纯粹凭直觉，只看哪块料子的颜色、质地、水头让他觉得顺眼好看。
他定了不少东西。
给周兰芝和苏婉各选了一支玉簪和一只叮当镯，料子温婉。
剩下的，基本都是小巧精致的手玩件，适合随身带着盘玩。
他手指在图册上点点划划，很快选定了七八个传统图样，有憨态可掬的瑞兽，也有清雅的花草。
再往后翻，却找不到更多合眼缘的了。
竹南宸合上图册，抬眼看向老师傅，带着点商量和期待的语气：“师傅，这些图样我都挺喜欢的，就是......能不能另外雕刻些别的样子？”
老师傅脸上露出些为难，搓了搓粗糙的手指：“小同志，不是我不愿意接，只是......我们这老手艺，做惯了这些传统样子，别的......怕是设计不好，雕出来不合你心意。”
“没关系呀，”
竹南宸立刻摇头，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我另付设计费嘛！
我就是想要......小猫。”
他眼睛亮起来，比划着，“要胖乎乎的，毛茸茸的那种，最好是躺着晒太阳，或者抱着尾巴玩的樣子，要看起来就让人想摸一摸的那种！”
他越说越起劲，干脆把怀里抱着的木盒放在旁边，自己凑到工作台边，拿起老师傅画草图用的铅笔和废纸，叽里咕噜地开始描述他想要的小猫形态，甚至试图自己画出来，可惜笔触稚嫩，画出来的猫团子圆滚滚却不成形。
老师傅起初还皱着眉，但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和那笨拙却充满热情的笔画，听着他描述阳光下打滚、追自己尾巴的活泼小猫，那眉头渐渐舒展开，眼底甚至染上了一点笑意和久违的创作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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