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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时，秦朗眼底多了几分认真对待对手的专注，甚至偶尔会因为安宁一个刁钻的角度而流露出近乎兴奋的光芒。
而安宁，也渐渐习惯了他那种别别扭扭的“关照”
。
比如，体能训练后，她常会发现自己的水壶不知何时被装满了温度刚好的盐水；比如，图书馆闭馆前，如果她还在埋头苦读，总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
路过，用一句“再不走锁门了”
把她“赶”
回去休息，顺便可能“顺手”
把她够不到的高层书架上的资料拿下来。
这种细微的变化，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一些东西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转眼到了学期中的一次综合野外拉练。
这次是长途负重越野，穿插战术任务，条件比以往更加艰苦。
队伍在崎岖的山林中穿行了两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第三天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扎营。
天色阴沉，似乎预示着又一扬风雨。
安宁作为小队战术负责人，安排好岗哨和营地防御后，才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找了个远离人群的溪边，想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冰凉的溪水刺激着皮肤，暂时驱散了部分疲惫。
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抬头，却看见秦朗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正看着她。
他脸上也带着连日行军的倦色，迷彩服上沾满了泥点，但眼神依旧锐利，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有事？”
安宁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朗没说话，只是迈步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用阔树叶包着的东西。
安宁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红艳艳的洗干净的野果子，看起来十分诱人。
“路上看到的，没毒。”
他言简意赅，语气还是那股子硬邦邦的劲儿，好像给她果子是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任务。
安宁看着那几颗果子，又看看他明显也干裂的嘴唇，心里某个角落蓦地一软。
长途行军，食物和水都是严格配给，他能找到这些，自己肯定也没舍得吃。
“你不吃？”
她拿起一颗，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吃过了。”
秦朗移开视线，看向潺潺的溪水，喉结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安宁没戳穿他这拙劣的谎言。
她将果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仿佛驱散了一些身体的疲惫。
这大概是她这几天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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