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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办公室的门如同一道无声的结界,将门外所有的目光、呼吸与尚未平息的震荡彻底隔绝。
门内是绝对的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他自己平稳到近乎刻板的呼吸声。
他站在办公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那只刚刚沾过碘伏、按压过温热潮湿皮肤、喷洒过药雾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碘伏特有的涩味,以及更淡一点的、活血化瘀喷雾的草药气息。
这两种味道,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基调格格不入,却又顽固地缠绕在指尖,挥之不去。
指尖的皮肤下,似乎还烙印着另一种触感——绷紧的、富有弹性的肌肉纹理,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震颤,以及……那一片深紫色淤青周围,异常滚烫的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干净修长的指尖上,停留了数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洗手台。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手指,一遍,又一遍。
洗手液的泡沫细致地揉搓过每一根指缝,每一个关节,仿佛要彻底洗净某种看不见的、却切实存在过的痕迹。
水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用纸巾擦干手,每一个动作都依旧精准、冷静,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点开一份复杂的结构图纸。
屏幕上的线条冰冷而精确,需要绝对的专注。
他试图将全部心神投入进去。
然而,几分钟后。
他那握着鼠标的、刚刚被彻底清洁过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轻轻摩擦过微凉的鼠标侧键。
视线,似乎也无法像往常那样,完全聚焦在那些纵横交错的蓝图上。
开放办公区的空气,却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滚烫而焦灼。
江野依旧把自己深埋在沙发里,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极低,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红晕未消的下巴尖。
他像一只受了惊又炸着毛的刺猬,将自己团成一个尽可能小的、防御性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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