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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西捏了捏眉心，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点：“我知道了，材料今晚肯定赶出来，明天是直接去市政府，还是在县里集合？”
“明天早上七点半，在县政府门口等，曹州长会带你一起去。”
陈丽萍顿了顿，补充道：“曹州长刚给我打了电话，特意嘱咐让你把文化节的游客预估数据再核对一遍，他说汇报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挂了电话，唐西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分钟。
曹正清？那个过去一年里处处针对高桥镇，连富硒产业的扶持款都压了三个月才批的县长，居然会特意嘱咐他准备材料？这反常的态度让唐西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正阳山的黑影，突然觉得这次去市里，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汇报那么简单。
他没敢耽误，立刻从文件柜里翻出富硒产业的台账——从引进省农科院的品种，到今年上半年的亩产数据，再到带动的近百户贫困户增收明细，一一整理成册；又找出石材厂的环保改造方案，里面附着粉尘回收设备的采购合同和监测报告，还有废料加工成文创摆件的样品照片；最后是正阳山旅游的规划图，从山神庙修缮的每一笔开支，到民宿的预订情况，甚至连文化节期间的安保预案都找了出来。
忙到凌晨一点，唐西才把材料装订好，塞进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里。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桌上的浓茶已经凉透了，想起明天要和曹正清一起去见市长，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过去每次在县里开会，曹正清见了他要么冷着脸不说话，要么就借着“规范流程”
的由头挑高桥镇的刺，这次突然转变态度，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六点，唐西准时到了县政府门口，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他裹了裹外套，手里的文件袋被攥得发皱。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曹正清探出头来，脸上居然带着笑道：“唐西来了？快上车，咱们去食堂吃点早点，吃完正好去市里。”
唐西愣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曹正清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比平时少了几分官威，多了点随和。
“昨晚陈主任给你打电话了吧？”
曹正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材料都准备齐了？”
“齐了，富硒产业、石材、旅游的都整理好了，数据也核对过了。”
唐西把文件袋放在腿上，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那就好。”
曹正清拐进县政府食堂的停车场，“一会儿吃早点的时候，咱们再顺一遍汇报的重点，市长时间紧，别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
食堂里刚开门，飘着葱花饼和小米粥的香气，曹正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小米粥、四个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直接把一个茶叶蛋剥了壳放到唐西碗里道：“多吃点，一会儿汇报要费脑子。”
唐西看着碗里的茶叶蛋，心里更疑惑了。
过去曹正清见了他，别说递茶叶蛋，就连正眼都很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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