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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若的马车从徐宁家里出去，还未走到主街时，她就听长随道：“表姑娘，我们被人跟踪了。”
香尘闻言，立即白了脸，甚至下一刻就要掀开帘子去瞧。
温明若倒还算镇定，她一把按住香尘的手，低声道：“别看。”
话音落下，她问坐在车辕上替了车夫的长随：“可能确定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有两个。”
长随声音平静，听不出他情绪。
温明若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又问道：“你可有把握收拾了他们？”
外头的声音安静了片刻，才又重新响起：“大概、可能、或许有五成……吧？”
他作为裴衍的随从，自小就跟着伺候在他身边，但主要负责的是裴衍的起居，功夫并不如玄冬。
偏偏他家主子将玄冬留在了京城，让他保护薛氏和宁国公。
长随大约是也觉着自己这个说法不太靠谱，清了清嗓子又道：“一会儿若他们真动了手，小的就尽量拖，表姑娘你不用管小的，趁这个时候能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温明若没接话。
长随苦笑一声，心想自己今儿大概率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一时又忍不住不甘心和懊悔，早知道会死得这么便宜，他就该不管叨叨那小笨蛋能不能明白，先把她摁在墙上狠狠亲上一口再说！
唉……
长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悔得肠子都青了。
希望徐宁和裴衍能明白他的心思，至少在帮他收尸的时候，放一两件叨叨的帖身之物在他的棺材里。
他一面赶着马车，一面又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默哀一下自己那即将逝去的短暂的生命时，香尘就一把掀开帘子来，盯着他莫名奇妙道：“我们姑娘同你说话，你想什么呢？”
长随回头看着她，茫然地“啊”
了一声。
香尘默了片刻，没忍住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你不愧是三姑爷的随从。”
立场不坚定的随从立即倒戈：“其实我是你们三姑娘的随从。”
香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姑娘说街上人多，不方便，叫你往僻静的巷子里走。”
长随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明白：“这是为何？街上人多，不正好可以替我们打掩护？”
“姑娘说她有个计划，或许能保住性命。”
香尘道。
长随皱眉，还是觉着计划有些不靠谱，不如就混在人堆里，安心进了徐家比什么都安全，便委婉道：“这会不会有些冒险？”
温明若道：“咱们并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直接在街上动手。
倘或他们一怒之下，伤及无辜怎么办？那么多妇人和孩子，不能因我失去性命。”
长随默了片刻，终是将牙一咬，决定跟着温明若赌一把，于是一扯缰绳，调转方向往僻静的巷子里去了。
温明若又安慰他：“你放心，方才我派了那车夫先回徐家报信了，若咱们多撑一撑，说不定能尽量站着被他们找到。”
长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以放心。
他这辈子都只有的操心的命！
尤其是替他们徐家和裴家的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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