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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蓝布褂子的大爷忍不住嘀咕：“啧啧，这仨人比咱一桌吃的都排场！”
秦诚顾不上搭话，筷子早戳进狮子头里——酥烂的肉皮裹着酱汁，咬开时滚烫的肉汁溅在搪瓷盘上，发出“滋啦”
响。
他当兵时在边境线饿过肚子，此刻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
秦娟见状，默默把一盘狮子头推到他面前，又给卫国夹了块笋片：“哥，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卫国却忽然起身，走到窗口又加了一盘。
秦娟急得拽他袖子：“够了够了，吃不完浪费！”
“没事。”
卫国压低声音，冲秦诚努努嘴，
“你哥这胃口，跟我在约翰牛见过的码头工人有一拼。”
他没说破，在海外办纺织厂，挣的英镑早就够买几卡车狮子头，但看秦诚吃得狼吞虎咽，倒比自己吃还痛快。
饭吃到一半，卫国抹了把嘴，忽然正色道：“秦娟，你在北京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俩家庭教师？要教语文和数学的，得是顶拔尖的。”
“给你弟弟妹妹补功课？”
秦娟眼睛弯成月牙，“成！
明儿上午你到我单位来，准保给你找俩好老师。”
次日上午，秦诚的吉普车停秦娟的办公室门前，卫国推门进去时，见秦娟正陪着两位老师说话。
左边的苏老师头发花白，蓝布衫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右边的张老师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
“这位是苏老师，以前在三中当优秀班主任，教语文是把好手。”
秦娟指了指左边，又转向右边，“张老师教数学，带出过好几个考上清华的学生呢！”
卫国赶紧上前握手，掌心触到苏老师粗糙的指节，他清了清嗓子：
“两位老师，我家五个孩子，三个大的懂事，俩小的顽皮，想请你们每晚辅导两小时。
工资就按学校的标准给，成吗？”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跟苏老师对视一眼：“学校里代课一月才20块。
要不这样，你给我们一人一月20块？”
“没问题！”
卫国爽快应下，转身从背篓里掏出两袋苹果，红彤彤的果子还带着露水，“这是我从烟台捎回来的，老师们别嫌弃。”
苏老师捧着苹果袋，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果皮，眼眶有点红：“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两人走后，秦诚突然压低声音，拽着卫国往窗边凑：“兄弟，跟哥说实话，你在约翰牛到底干啥呢？”
卫国望着窗外的杨树，叶子正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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