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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
睁开眼睛，还带着几分迷茫，反而透露出少许懵懂，声音还带着哑。
他在城中村那边已经习惯了，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时间还早，你乖乖躺好，我一会就出来了。”
九璃微微垂着眼，他吃了不少苦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敏感？
“好。”
顾经年松开手，看着那道身影进了浴室，人却是放松了下来。
翻身脑袋靠在软枕上，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书借着灯光慢慢翻看，上面用来标记的字体是极为好看的瘦金体，是卿卿看惯的。
书本边缘的痕迹无一不在说明主人对它的爱护，只看着字体就觉得安心了许多。
半天都没有看进去一页，只听得水声停歇，悠悠的翻过一页，可眼神却是带着光。
九璃抬手擦着头发，慢慢走进，看到被顾经年翻看的书，唇边含着轻笑。
“你怎么看这个了？我记得你不喜欢，书房没有你喜欢看的吗？”
人已经坐下。
“顺手拿的打发时间，对我来说太过于深奥了些，”
说的理直气壮。
“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很有眼光，这是我最近喜欢看的。”
手上慢慢擦着头发。
“卿卿用的哪个洗发膏？怎么这么香？”
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味道挺好闻的。
“用惯了的，不算什么牌子，不困了？”
擦到半干，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下一刻手上的吹风机就落在了顾经年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发间穿梭，灵活而又温柔，高大的身形笼罩在身后很有压迫感，可举动间满满的都是虔诚。
“好了。”
顾经年捻了捻手上柔韧的发。
好似光滑的绸缎，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嗯，”
神色微动，她记得顾经年曾经真的是个娇养的小公子，“早些睡，晚安。”
“晚安，卿卿，祝你做个好梦。”
学着九璃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躺好。
“安。”
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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