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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他过于恍惚，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的陈瑜变了的脸色。
回到家后，陈瑜打开电视，电影频道正在放着一部电影——孤儿怨。
也是在审讯室里，老警官和她提到的。
我看得出，陈瑜应该意识到自己快要被发现了。
老警官问陈瑜的那些话，不仅仅是对她的审问，也是开启我缺失记忆的钥匙。
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些被遗忘的碎片。
那天，是我和爷爷一起去爸爸做农学研究的地方找他。
可因为爸爸的恩师刚刚离世，实验室所有的重担落在他身上，爸爸很忙，根本没空见我们。
许是爷爷瞧见了我的失落，哄着说给我买汽水。
让我乖乖在园区接待室等他。
可我等到的不是爷爷，而是他的死讯。
警察告诉我。
爷爷因为吸食豚草花形成过敏反应导致窒息，死在了给我买汽水的巷子里。
那条巷子地处偏僻，没有监控，警察根本调查不出来。
我哭的歇斯底里想要爸爸安慰我。
可爸爸却一把推开我。
目眦尽裂：“都是你要喝汽水才害死了他。”
“你让我没有了父亲，你也不配得到父爱。”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也开口：
“姐姐，你明明知道九月是豚草花的盛花期，还非要让爷爷跑那么远给你买汽水，虽然这是意外，但爷爷毕竟是因你而死啊。”
女孩是爸爸恩师的女儿。
满眼责备的盯着我。
可我眼尖的发现，女孩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大颗粒的黄色花粉。
我指着她想要说什么。
可失去爷爷的悲痛让我哑了声，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见我呆呆的指着别人，伸手打掉我的手，对我没有丝毫怜惜。
心里更是对我判了无期徒刑。
葬礼后。
他收养了恩师的女儿，也是爷爷从始至终反对的人。
爷爷担心爸爸收养了别人会对我不好。
会减少我的父爱。
可爸爸还是在爷爷死后把她认作了女儿。
办了领养手续。
取名陈瑜。
陈瑜在爸爸面前很乖巧，但她骨子里其实是个非常霸道的人。
那时的我沉浸在爷爷的死亡中，还没有意识到，陈瑜对我爸爸可能有病态的依赖。
只知道每次爸爸来了之后，只要碰过我，她就会在爸爸走后捣乱，不是撕碎我的裙子，就是烧掉我的头发。
我也曾在爸爸面前哭诉过。
可每次换来的都是爸爸的责骂和厌恶。
“我不会心疼害死我爸的凶手。”
那时，我不过十岁。
却是同时失去了爷爷和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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