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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电痉挛治疗是治疗精神病的一种手段。
但也有副作用。
很多患者经过了电痉挛治疗后，都会失忆。
可这对苏寒来说，却是最好的。
她就是希望我失忆。
“加大电量！”
“三倍！
不！
五倍！”
我像是待宰的羔羊，被捆在手术台上。
身上布满了电线。
电源开关开动了。
我的手脚随着电流抽搐。
电流越来越大，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我大汗淋漓，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安！
你记得我是谁么？”
苏寒大声问我。
我想骗她说我忘了。
可我眼神中的厌恶却遮掩不掉。
“他还有记忆！
再加大电量！”
苏寒大声吩咐。
一小时后，她成功了。
在被折腾得生不如死后，我终于失忆了。
我的眼神空洞迷茫，没有怨恨，没有痛苦，也没有忧伤。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没有包袱！”
苏寒兴奋地抱着我哭泣。
我的躯体没动。
其实我的灵魂此时已经出窍了。
仿佛第三者旁观木然的自己。
苏寒，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在外人眼中，我们是恩爱的情侣。
但只有我的灵魂知道，我只是一个机器人罢了。
我不但没有了记忆，也没了感情。
一切都听苏寒的摆布。
我的灵魂试图回到身体中，却总是被封锁得无功而返。
苏寒似乎很满意。
她晚上和我同床，试图和我擦灯。
但没有感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冲动。
几次无功而返后，苏寒并不灰心。
听说已经在联系试管婴儿了。
说一定要给我生个孩子。
我的灵魂有心阻止，却有心无力。
直到那个傍晚。
夕阳很美。
我坐在109层的窗口，傻傻地看。
“吃水果了。”
苏寒像是殷勤的妻子端来一个果盘。
红色的草莓，白色的火龙果，黑色的葡萄。
红色的血，白色的骨，黑色的煤。
我的身体忽然动了。
我的灵魂一下子钻了进去。
我抬头给了苏寒一个最后的微笑。
站起来就从窗口跃了下去。
没有擦玻璃的护栏了。
风很大。
我在飞。
我似乎看到苏寒也下来了。
她也在飞。
好在我是往云彩上飞。
她是往下面飞。
我自由地笑了。
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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