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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你跟我说过啊，是毕业的时候，压力太大。”
我摇摇头，此时，工作人员已经喊到我们拿证。
我一边起身，一边跟他说：
“是因为我以前，认识一个躁郁症患者。”
陆景裕狠狠拧起眉头：
“然后呢？”
“然后，他成了我男朋友，我想尽办法想让他康复。”
于是，我自学了心理学，四处翻阅有关精神障碍的书籍。
不管是正记还是杂论，只要能找到的，我都看。
我试图了解精神病患者的心理世界。
我想走进陆景裕的内心。
可这样的后果是，我不知不觉，在当中越陷越深。
等我发现时，已经深居矛盾中无法抽离。
但好在，陆景裕还在我身边。
他真的很乖，只要我在，他就很乖。
我们感情稳定，即将订婚，我顺其自然地怀孕了。
“后来呢？”
陆景裕提问，工作人员同时把离婚证交到了我们手上。
“后来，大四的时候，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彻底病了。”
我们跨出门槛。
陆景裕死死盯着我，眉心蹙紧。
他的瞳孔反复颤动，涌出格外不安稳的情绪。
他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真的，再也没有回来吗？”
我笑了。
说：“那我就告诉你吧。”
“后来他回来，说想追我，我告诉他，我打过胎，可他没想起来是他的孩子。”
陆景裕僵直在了原地。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管他能不能想起来，我和陆景裕的十年，都结束了。
我没再看身后的人，拉开车门，疾驰而去。
副驾驶上摆着刚拿到的离婚证，仿佛昭告着我的新生。
我终于感受到了巨大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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