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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送人的正妻在敌国为后
这天，我身子乏，早早歇下了。
谨戈醉醺醺地闯进来，躺在我身旁。
他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啊姒，孤错了，孤不该把你送去东吴。
」
「可是，孤也有难处啊......」
「天下大乱，你父兄阵亡，孤无人可用，只得倚仗苏家。
」
他转过身来，环抱着我。
「孤为了你，舍了十座城池，和一个孩子。
」
「你还想要孤如何？」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
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
前几天，嬷嬷送热水的时候，跪在桶边哭泣：「姑娘，大将军小将军死得不值啊......
他们在前线拼搏，而苏执故意扣着粮草不放，害得他们弹尽粮绝，被困死在虞城，你千万要为他们报仇。
」
屋内，热气袅袅，我有些怔忪。
出嫁后，已经没人再唤我姑娘了。
我仔细端详着嬷嬷的脸，疑惑道：「你是何人？」
她用衣袖抹干眼泪，从随身的香囊里小心翼翼地拿住一个手环。
「姜家军副将宋义，是奴同母异父的哥哥。
」
我不信。
「为何早些时候不说？」
她哆哆嗦嗦地抬头，半晌，才咬牙道：「早些时候，姑娘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奴如何敢说？」
我低头不语，把花瓣一片片撕碎。
谨戈，我们家，除了我，都死绝了，我怎么可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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