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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如阮裕华所愿，季江被判处死刑，阮裕华一向大公无私。
案件进行中牵连出她的父母，年迈的阮父阮母作为杀人案的共犯一起被关进牢中。
囚车和劳斯莱斯擦肩而过，窗外是父母的哭喊，阮裕华看都不看一眼。
她摸索着手中的戒指，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宿命在召唤，我能察觉出，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掌权人涉及命案，一夕之间家破人亡，高管挪用公款，腐败的根源被察觉，大厦将倾，早就察觉的聪明人四散而逃。
阮氏的股票一跌再跌，阮裕华失去了她曾经最在意的权势和地位。
可她看起来毫不在意。
她换上了一套新衣服，沉默地接回了我的尸骨。
棺材摆放在别墅的正中间，她就这样靠着棺材，坐了一夜又一夜。
阮颜出院后失去了音讯，那天晚上，阮裕华沉默地爬进了棺材。
她紧紧抱着那具枯骨，笑得真诚又甜蜜。
我也沉默。
爱了她三年，作为鬼魂跟随了她二十年。
和她纠缠的人生占据了一半，可我竟然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开始学着自言自语，张嘴闭嘴就是曾经，一言不合就提出真心和爱。
我有些倦了，往往飘在院子里，等她说累了再飘过去。
很快有人上门要求还债，她卖了公司，交出了所有财产，最后，变卖了这座房产。
干完这所有事情，她走进一家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又慢慢地走了回来。
我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虽然爱意不复存在，却还是为此感到悲哀。
所有药片尽数被吞入腹中，她依偎在那具尸体旁边，安静地等待死亡来临。
最后的最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拔下来手中的戒指，放到了我残缺的食指处。
“晚安。”
这是她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我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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