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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那几日，狼族上下，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
秦倏舟将回溯镜用得淋漓尽致。
那些曾经欺辱过我和嫣儿的狼族，被他下令赐死，砍头的、剖腹的、分肢的......狼族上下，鲜血横流。
狼族长老三番五次阻挠，却是无解。
最终还是狼王叹息道：“任他去吧。”
“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
当秦倏舟杀尽所有欺辱我的人之后。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那一日，他在曾经我与他成亲的地方枯坐整日。
第二天，突然抹了一把脸，背起我的尸身，出了狼族的地盘。
他将我的尸体，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下。
自己却转身前往乱葬岗。
乱葬岗一如往常，到处是无名无姓缺胳膊少腿儿的尸体。
有疯狗正在啃食人的大腿。
他随手一挥将那狗给拍开。
突然往前一倾，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这好像是事发后，我第一次看他哭。
他那样凄惨的跪在那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我想，他大概是想起了我与他的孩子吧，那个快要成形的狼崽子。
如果没发生这一切，再过两年，他就能喊我娘亲，喊他爹爹了。
可他没能活下来。
他死在我的腹中，死后还被他爹爹扔进了乱葬岗，被疯狗撕成了碎片。
多可惜啊。
秦倏舟红着眼眶，在尸山里疯狂的扒拉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找到哪怕那孩子的一点点的，存在的踪迹。
他从白天翻到黑夜，整整翻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最终什么都没有翻出来。
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终，秦倏舟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地上。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我终于听到了那一句：“对不起......”
“春晓，对不起。”
有只疯狗凑了过来。
它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想知道眼前这具人体，是否死了。
是否可以吃。
它尝试着咬了一口。
秦倏舟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根本躲都不躲。
疯狗没吃过活肉，尝到极致美味，兴奋得狂吠，很快，一大群狗都扑了上来。
秦倏舟仍然躺在那里。
纹丝未动。
直到最后，他也什么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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