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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白茫茫的雪地里，鲜红的血液蔓延开。
温热遇见冰冷，化成红的白的一片。
周砚哲失血太多，已经昏死过去，手却还死死攥着刀柄。
而刀锋利的那端，捅进了周清嫣的身体。
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挡在我身后，替我挨了这一刀。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但周清嫣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惨白，她身上、脸上都落了雪，整个人不住颤抖。
我赶紧拿她的手机打了求救电话，然后低头看怀里的人。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啊？”
她惨兮兮地笑了，“我要是不替你挡，那受伤的不就是你了。”
这让我突然想起恍若隔世的很久之前的记忆，蓦地，我大脑空了一下。
“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阿年，以前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对不起啊。”
我说不出话，只是将自己全身衣裳都脱了，紧紧裹住她。
漫天飞雪，越来越冷了。
我阖上眼，陷入昏沉。
迷迷糊糊间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雪地一直走。
周围谁都没有，就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
期间耳边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
有时候是叹息，“病人的情况有些严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有时是夏夏的哭声。
有时又是周清嫣喋喋不休的道歉，她好像已经没事了。
其实我很想告诉她，在她替我挡刀之后，我就已经原谅她了，可我被困在雪地里，就是说不出话。
忽的，有人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手里。
紧跟着是刘月琴哽咽的声音，“这是我小时候，你姥姥给我求的平安符。
来的一路上妈都在念叨，我儿子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大好的人生，他怎么能死呢？”
“妈妈把平安符给你，求求老天爷，要是非要死一个的话，就让我替他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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