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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当我再次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我的腿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林盼盼就坐在床边，她的双眼红肿。
我下意识地想要动一下我的腿，哪怕只是微微颤抖一下也好。
然而，无论我怎么努力。
腿却完全没有知觉，就像它不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几近崩溃。
愤怒、绝望、无助瞬间将我淹没。
我近似疯狂地捶打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盼盼急忙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
“起航，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阻止我这种自残的行为。
我疯狂捶打着双腿。
林盼盼抓住了我的手，眼里满是内疚。
“起航，你别这样......”
“对不起，起航，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酒......”
医生说我的右腿已经彻底废了。
骨头已经碎了。
如果我一直瘸下去。
我可能会慢慢习惯这份痛苦。
可为什么偏偏是让我快要恢复正常的时候，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而那天酒吧里的小混混，却突然消失在江市，怎么也找不到了。
半年后。
我答应了林盼盼的求婚。
我的脾气愈发暴躁，稍有不顺心，一个不顺心就开始砸东西。
甚至好几次我都动手打了林盼盼。
林盼盼总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短短半年，她被我折腾得瘦了一大圈。
就连林盼盼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她离开我。
可她却只是轻轻地摇头。
她说，这是她的报应。
她说，她不能没有我。
是啊。
我也不能没有她。
我们注定要互相折磨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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