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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再醒来时，我身上已经盖了一层温暖的毯子，氧吧里的暖气开着，一点也不冷。
夏鸣灿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看书，时不时提笔，无声地写下记录。
察觉到我醒来，他将笔夹在书里，说：「睡醒了吗，这一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做梦？」
我摇头：「没有。
」
难得的睡得很安稳。
雨已经很小了，遥远的天边有几片乌云拨开窗口，橙黄色的眼光在丁达尔效应下显出放射的形状，又像风中的金纱。
「……我睡了很久吗？」我问。
「没有太久，不到两小时。
」夏鸣灿回答，「医院的医生说，你最近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我想你需要在安稳的环境下休息一会儿，便没有打扰。
」
「……谢谢。
」我把身上的毯子拿开，放在长椅另一边。
「……我…是不是浪费你时间了？」我问。
「没有的事。
」夏鸣灿向我微笑，「今天本就是工作日，而且没有其他的咨询预约，待在事务所也是待，不如换个地方与人谈天说地。
所以不用责备自己，也别看轻了自己的痛苦。
而且……」
「……什么？」
「而且我很贵。
」
「……？」
「和我聊天是按分钟计时的，上班的时候。
」夏鸣灿笑道，「中场休息的时间也算在里面，而这些钱由他们调查案件的经费垫付，最终会从对罪犯的罚款中补回来。
「我赚到了，你也不亏。
白嫖的自然是越多越好，不是吗？」
我：……
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夏鸣灿的笑容，怎么越看越腹黑呢？
但是又不会让人害怕，是因为在说的是如何坑经费的事吗？
天边的云朵拨开，夕阳毫无阻碍地洒下来，雨后的空中仿佛有一条很小很浅的彩虹。
「时候不早了，该去吃晚饭了。
」夏鸣灿站起身，「我也得先走了，晚上有什么想说的事的话，可以手机联系我，我随时都在。
「对了，这几天尽量别出医院。
」
我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问：「为什么？」
「和案子有关，我不能说太多，抱歉。
」夏鸣灿摇头，「我只能说，有不怀好意的人正在暗中寻找你。
「啊，但不用担心，医院的监控都是内部监控，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外人查看。
你的行踪和信息也有警方保密，周围也有他们的人保护，不会被发现的。
」
「……好。
」
一定是俞鸿在找我。
我有点害怕，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藏起一个人并不难，我要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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