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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9
皎月挂在树梢，冬日的寒风一股一股穿进我的身体里。
我跪在主母的院子里，双手捧着花费七个日夜抄写好的经文。
主屋内娇笑连连，不时发出暧昧的嘤咛声。
摇曳的树枝的阴影被月光投射到窗棂上，与室内男女重叠的画面交映在一起。
我的双腿早就没有了知觉，双手也在发抖。
可里面仍在继续。
直到听到远处公鸡啼鸣，月亮西沉，里面的欢好的声音才渐渐消停下来。
主屋门打开，身上披着袁涉狐裘大氅的谢婉柔走了出来。
她脸色潮红，眼角含春，身后簇拥着丫鬟婆子。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吩咐边上的奴婢道：“把经文拿去烧了吧。”
之后又冲着我道：
“像郡主这样肮脏的人，本不配出现在我院里，也不配抄写经文，但我内心善良，还是想给郡主洗去身上罪孽的机会，三日后再送来一份，记得！
要像如今这般跪着送来。”
我轻声回：“知道了夫人。”
“婉柔，外面冷，快点进来，别同那样肮脏的人废话，以免脏污了你的眼睛。”
屋内传来袁涉的声音。
我尝试起身，可是跪的太久，根本爬不起来，挣扎了两下摔倒在地上。
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心头酸涩的厉害。
好想父王。
如果他在，我肯定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阿如吧。
如今，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我只是贱婢而已。
谢婉柔临进屋前，冲着身后下人冷声吩咐：“把那贱蹄子跪过的地方好好冲洗冲洗，我嫌恶心。”
因膝盖痛的发麻，我最终没能爬起身。
是两个小厮将我扔出了主母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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