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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纪半夏抿了抿嘴角，笑容甜美，“我不叫霜霜，我叫半夏，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陆予寒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脸庞抬高，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不要骗我了，你明明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发现，她的五官细看之下跟程霜截然不同，泪痣的位置也不一样，只是乍一看长得很像。
陆予寒一怔，惺惺地松开手，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试探地问，“你是纪半夏？”
纪半夏眨了眨眼睛，“是啊。”
陆予寒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一般，纪半夏也不躲避，任由他打量自己，她笑盈盈地说：“你认识我？”
“抱歉。”
陆予寒垂眸，眼里的悲伤浓得像是要化开，“我认错人了。”
纪半夏揉了揉被他弄得泛酸的下颌，笑容灿烂：“没关系呀~”
陆予寒又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啦，”
纪半夏摆手，“我约了朋友逛街。”
陆予寒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移开视线，“既然如此，那你路上小心。”
“好！
谢谢你的关心。”
纪半夏朝他挥挥手，“我先走了哈。”
“嗯。”
陆予寒点头，目送她开着车消失在拐弯处。
纪半夏走了，陆予寒垂眸坐在车里，良久，他拨通电话，吩咐道：“帮我查查纪半夏。”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波动。
刚才那个女孩，长得太像程霜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而另一边，纪半夏驾着车离开陆予寒的视线之后，开进了一个公园，车子在湖边缓缓停了下来。
她落下后视镜，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
原来的程霜早已死在了监狱，她只能往前走。
她推开车门下车，沿着石板铺成的小径漫步，周围树木郁郁葱葱，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空气清新怡人。
纪半夏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每次运动都会让她产生剧烈的眩晕感，但即便如此，她仍旧坚持锻炼，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尽快提升体质，让自己变得健康强壮。
纪半夏站了一会儿，重新走上前，沿途留下她的足迹。
一颗大榕树下，她停下了脚步，倚着树，缓缓蹲下身。
她的脸埋在膝间，肩膀隐忍地抽搐着。
她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却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许久，她擦掉眼泪，抬起头，冲着阳光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
她告诉自己，纪半夏，加油，你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从此以后，任何人都无法再轻易打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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