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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你，不要缠着我了，让我，让我走吧。
」
我感觉我的意识在渐渐消散。
静默了一瞬，他俯下身紧紧地拥着我。
埋首在我颈肩，我感受到脖子处一片温热，转而他的身子抖的越来越厉害。
他哭了吗？
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他掉过眼泪。
都说二公子是无心的人，是没有感情的，我一向认同这些传言的。
没有心没有感情的人，怎么会哭呢？
他一点点从我颈肩抬起头，然后深深地看着我。
我看见了他眼角的泪痕，看见他那比血还要红的眼睛，我觉得我肯定是大限将至，看花了眼。
他不会哭的。
「阿凝，若我当初，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贱你，从一开始就对你好，你会好好的和我过吗？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因为竭力克制而沙哑，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几乎卑微的、乞求的对我说：「你回答我，只要你回答我，我就放你离开。
」
放我离开？
我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瞬。
房梁上的那只蝴蝶啊，飞啊飞啊，飞到了我的肩头。
我的力气终于耗尽了。
最后，我轻轻开口，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会的。
」
两个字。
他看懂了唇形，再也绷不住了。
所有的骄傲和自矜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握住我垂下的手，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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