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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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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江大桥下。
没有陈闹闹的身影。
江屿找了半天，最后掀开一块石头。
我对系统说，【这人有病吧，难不成我会藏在石头缝里？】
系统呸了一声，【惺惺作态。
】
江屿颓废地坐在大桥底下，点起一根烟。
忽然，他发现石头旁，躺着一顶沾满脏污假发。
假发不长不短，正好齐肩。
和陈闹闹的头发长度一样。
江屿倏忽想起，停尸房那具尸体，没有头发。
当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江屿的脚步有些虚浮，差点栽在地上。
他疯了般驾驶着车，连闯几个红灯。
警察局门口。
【先生，请出示你的相关证件。
】
【先生，您冷静一下！
】
江屿不顾众人阻拦，来到停尸房。
再次掀开白布，江屿的眼睛红得不像话。
尸体的手上有很多冻疮。
大大小小，长短错落，像狰狞丑陋的虫子。
那是陈闹闹陪他住在漏风的廉租房里，冬日洗衣时冻伤的。
【江屿，你是属漏勺的吗，吃饭还能把汤汁弄到衣服上。
】
【还说我，你不也把酱油溅到裤子上了。
】
江屿将最后一块肉塞进我的嘴里。
【多吃点，长身体。
】
【等我变成大胖子，你就不要我了。
】
【怎么可能，闹闹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
夏日忍着酷暑没有空调，冬日忍着冰冷手洗衣服，一块肉掰成两半吃的日子，都熬过来了。
却没有熬过岁月的风化，真心的凋零。
那个为他手洗衣服，冻得满手疮伤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
警局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魂魄捂着耳朵，【好吵。
】
江屿红着眼，细细摩挲着我瘦削的脸。
【闹闹，你好傻。
】
【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
说了有用吗，你信吗。
爱的时候一句嘤咛都能让人牵肠挂肚，不爱的时候吊死在家门口也无人在意。
我朝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如果不是生死有隔，我想这口唾沫能正中他的脑门。
江屿声音哽咽，【都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带闹闹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不是我的疏忽，闹闹也不会出事。
】
一旁的警察顿了顿，【陈闹闹不是死于身体疾病。
】
【她是冻死的。
】
【被发现的时候，裤子都结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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