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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皎皎
我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两个嬷嬷使劲抓着我的胳膊，愣是让我生生看完他们拜堂全过程。
身后小翠的呼喊声也愈发微弱。
哭到最后，我几乎发不出声音。
不知是在哭自己可悲还是哭小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
贺词说完，我终于被松开。
踉踉跄跄的跑到满身血肉模糊的小翠身边。
身后传来顾行夜冷漠的声音。
「咎由自取。
」
贵妃娇笑连连「姐姐该不会因为一个丫头跟我计较吧？」
「能用她的血给我冲喜，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
可我听不进去。
只看见眼前的一片红。
真真是一大片的红啊。
比今日贵妃身上穿的颜色还要艳丽几分。
我甚至不知道该碰她哪个地方，不知道该怎么救她。
只能拼命嘶吼着找太医。
可太医呢？
噢，全被贵妃以庆祝为由放出宫了。
「小姐别哭，小翠不疼的小姐，不哭。
」
「小姐别担心，小翠一点都不疼，小翠的血晦气，污了贵妃喜堂她便争不过你了。
」
「小姐，小翠已经尽力了，小翠真的好累好累，小翠好想睡觉。
」
我心口传来阵阵钝痛，密密麻麻的像要席卷我全身。
和当年得知父兄战死时一样。
崩溃无助的像只雏鸟。
那时候尚且有小翠和顾行夜陪着我。
可现在呢？
「不，不要，小翠不要」我发了疯的摇头，忍着泪水跪坐在她身前。
「别走好不好？别丢下我小翠，我只有你了。
」
「你不是说，要陪着我一辈子吗？不是说要给我的孩儿缝虎头鞋吗？你不准骗我啊小翠。
」
像在跟我道别。
小翠勉强弯了弯唇角，还是和小时候当乞丐那几年一样丑。
但莫名多了几分喜感。
我忍不住勉强跟着弯了弯唇角。
泪水却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怎么也擦不干净。
「小姐，我失言了，你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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