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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芮澄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我微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垂眸而立，表情冷凝黑沉。
明明问的是裴芮懿。
目光却落在我身上，暗含怒火。
仿佛要将我烧出个窟窿似的，让我有些反感。
没忍住，轻“啧”
一声。
我皱眉朝她翻了个白眼。
可身旁的裴芮懿纹丝不动。
甚至手往桌上一撑，头一靠，轻笑。
“我偏要坐这儿。”
“怎么？你堂堂公主，难道还有性别歧视不成？”
性别歧视？
不用问了。
妥妥的老乡啊。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但此时的气氛，显然不适合泪汪汪。
因为她话音刚落。
裴芮澄眉眼一沉，如刀的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们两人，一个表情阴沉。
一个气定神闲。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引得席上众人纷纷侧目。
直到内侍高呼：“皇后娘娘到、长公主殿下到。”
裴芮澄才收回目光，勾起唇角。
“怎么会呢？”
“自然是皇姐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话虽这么说。
可她转身的瞬间。
我分明看见她眸光森冷，骤然敛笑。
皇后和长公主入席，宴会很快开始。
丝竹舞乐不断。
流水一般的美食也陆续上桌。
对于裴芮懿一意孤行、于礼不合的座位。
皇后和长公主并未多说。
两人甚至还一脸慈爱地唤她：“懿儿，这饭菜可还合你胃口？”
“多吃些，瞧你这小脸瘦的......”
因为皇后和长公主对裴芮懿的关注。
这顿饭，与她邻席的我如坐针毡。
偏偏她眼睛被糊住了似的，毫无察觉。
时不时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分享给我。
“汪晏洲，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汪晏洲，你这吃相，我早就想说你了。”
“能不能吃慢点儿？没人和你抢。”
......
有她“关照”
。
席上众人频频朝我投来怀疑的目光。
好不容易才撑到午宴结束，赏花环节。
我心力交瘁。
正想找个借口，同皇后告退。
却被款款而来的余宥礼拦住。
“汪公子，能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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