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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在黄泉路上，却没想到以灵魂的形式在这个世界上逗留。
我看着顾忆柳颤抖着试探我的鼻息，最后扑在我的身上，哭着喊我的名字。
顾忆柳没有把我的尸体交给专门的入殓师，她亲自为我敛容。
为我换上新衣的时候，医生寥寥几句的长期虐待，终于被她亲眼所见。
原本白净的后背遍体鳞伤，哪怕痊愈，也留下难看的疤痕。
“阿宸，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疼啊？”
是啊。
可无人救我。
顾忆柳擦开眼角的泪，着手准备我的葬礼。
在那场充满哀乐的葬礼中，所有人都在哭。
我妈哭得声嘶力竭，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我。
我对着不见我的妈妈摇头。
其实她一直对我很好。
无论是爸爸在的时候，还是她再婚后，她总是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可唯独在送我去精神病院的事情上，她做出了让步。
在受折磨的时候，我是埋怨妈妈的不作为。
哪怕是来看看我，我都不会那么恨她。
可是，我又觉得我不应该只恨她。
是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还把这份情意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那些曾经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世家贵公子连虚伪的眼泪都没有，啧啧了几声，就在商议待会儿去哪里玩。
顾忆柳也没有哭。
她穿着一袭黑衣，表情肃穆，公事公办地鞠躬感谢每一位来宾。
姗姗来迟的是宋书瑶。
她在为我上三炷香后，红着眼，重重地扇了顾忆柳一巴掌。
“他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不是我。”
顾忆柳没有还手，沙哑解释。
“除了你，还有谁那么恨谢玉宸！”
宋书瑶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愤怒不满。
“他是我顾家的人，请问宋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呢？”
顾忆柳只是一句话，把宋书瑶怼得哑口无言。
她静静地看着宋书瑶被迟来的保安赶出去，随后转身看向我的遗像。
“你死了，她还惦记着你，谢玉宸，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一点都不得意。
我知道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感受，所以对宋书瑶，我格外冷漠。
我不希望她像我一样，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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