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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还记得那年年夜饭，我爸妈去外地旅游，我就只能去白茉晚家里蹭年夜饭。
刚到她家。
“小叹，来来来。”
拄着拐杖的奶奶就依着门，遥遥朝我招手。
我松开白茉晚牵着的手，走过去扶着奶奶。
奶奶紧紧握着我的手，像牵着小孩儿一样，领着我走到厨房：“你看奶奶给你包的饺子，肉馅多多的，你从小就爱吃肉多的，奶奶特意给你包的全肉的。”
我挽着奶奶的胳膊，没脸没皮的撒娇：“还是奶奶疼我～”
“那当然。”
小老太太呲牙一乐，假牙都差点儿掉出来。
随即又压低嗓门在我耳朵边神神秘秘道：“记着，那个缺了角的饺子里面包着硬币，吃到了奶奶有大红包给的噢！”
她虽然已经很小声了，但实际上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帮佣阿姨打趣：“小叹，奶奶疼你比疼亲孙女还多得多。”
白茉晚也听到了，走过来弯唇笑：“奶奶，我才是亲孙女，你怎么这么偏心林叹。”
“隔辈儿亲懂不懂？”
小老太太牵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你这丫头我已经看了二十几年都看烦了。”
“孙女婿怎么看怎么喜欢。”
“年夜饭就是要团团圆圆的一起吃啊......”
我鼻子一酸。
奶奶得了阿尔茨兹海默症，她已经记不得好多事情，却独独记得那一天的年夜
饭。
“小叹。”
她的手拢着空气，像端着什么东西：“快吃，饺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笑得眼眯成了线，银发被夕阳染上了橙色。
我乖乖张口，配合着她。
她喂完后一脸期待的问我：“香不香？”
我用力点头。
她满意了，从兜里掏了老半天。
最后掏出一个有些皱皱巴巴的红包：“放了好久了呢。”
她塞进我手心里：“孙女婿得正式改口叫奶奶啦......”
这个红包。
是那晚年夜饭后，我忘了拿走的那一个。
她摸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祝我孙女孙女婿百年好合…新婚快乐呀......”
我泪如雨下，哭着跪倒在奶奶面前。
两年后。
白茉晚送走了她的妈妈。
妈妈临走时已经放下了，不再要求她必须结婚找到另一半。
“小晚。”
“妈妈只是希望你别停留在过去。”
“可惜妈妈现在才明白，你的心已经空了，你虽然还陪着妈妈，但你的灵魂跟思想却早就跟着林叹五年前一起死在了缅北。”
是啊。
她其实早就死了。
她记得她跟陆轩假恋爱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简单的肢体触碰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即使她搬进来，她也没有接受他。
后来。
白茉晚还是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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