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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里看了眼，大声道：“虞大人，我这就带您进去。”
他一面走一面喊，“虞大人小心呐！”
虞世清生怕有人跟顾辞琛串供，也没理这狱卒，提着灯疾步往里走，狱卒甚至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到了石室门口蓦地停住脚步，却看到戚清棠一袭鹅黄的衣裙，立在门口。
顾辞琛则坐在牢中，面色平静。
原来是戚清棠。
虞世清心底松了一瞬，立刻又紧绷起来。
他目光轻轻扫过戚清棠，平声，“夜深人静，你怎会在此？”
他看她的眼神很平淡，但戚清棠就是从这眼神里感受到了一抹不寻常。
她先前已经听说虞世清被破格提拔为刑部侍郎，特意被指来审理顾辞琛这桩案子。
也是皇帝想将新人提携起来，跟顾辞琛抗衡，今科状元便是最好的筹码。
但也没想到，会在此刻见到虞世清。
戚清棠：“我……”
她的话被顾辞琛不由分说截断。
“内子担心我，为同我多说几句话所以特意深夜前来，还望虞大人手下留情。”
即便身处囹圄，他依旧气质矜贵，风度翩翩，只是眼眸微暗，看向他时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当真霸道。
虞世清：“岂敢。”
他拎起手里的灯笼，照亮甬道前头的路，“夫人请吧。”
戚清棠只得离开。
虽然说了半夜的话，但她依旧舍不得，回头看顾辞琛一眼，小声：“那你自己当心。”
顾辞琛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戚清棠几乎没想便将手递了过去，任由他握住。
他无声一笑，大拇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一下：“夫人放心。”
那枚玉扳指，他仍旧戴着。
虞世清蓦地别过脸，垂眸看着地上两道黑色影子交叠，尔后分开，心仿佛被什么揪住，酸涩到难以自制。
戚清棠同他缓缓擦身而过。
黄色衣裙下摆擦过他手上的灯罩。
虞世清转头看顾辞琛一眼，然后跟了上去，却被叫住：“虞大人。”
顾辞琛语气清冷，“深夜前来，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虞世清定定对上他的视线，挑战一般看了片刻，道：“我有几句话要先问问尊夫人。”
顾辞琛眼眸微冷。
虞世清转身跟上戚清棠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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