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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萤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皮子轻轻一颤，出声提醒道：“三爷是个极好的人，有大把的贵女想要跟着您，您不会看上奴婢这种下贱的人。”
谢书亦望着她，目光如炬，缓缓道：“你只是个通房罢了，并不耽误……”
“奴婢身子不干净，只怕跟着三爷后惹您不快……”
穆萤双眸噙泪，“奴婢不敢惹您生气。”
他不动，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她：“你倒是个机灵的，不愿跟着我扯出这么多的借口。”
穆萤又赶紧跪了下去，恰好磕在了路边的鹅卵石上，疼得皱了皱眉。
她顾不上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辩解道：“奴婢是个愚钝的，待在您身边只会让您不爽。”
穆萤又喋喋不休讲了一通的道理，差点就把嘴皮子给磨破了。
她说得口干舌燥，却始终没等来谢书亦的一句话。
“若三爷执意要了奴婢……”
穆萤已经败下阵来，话锋忽地一转。
就在穆萤已经接受了命运时，谢书亦打断了她，语气冰冷：“你说得不错，我也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跟二哥争来争去，何况还是个已经脏了的女人。”
穆萤呆呆地抬眸看他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含义。
直至谢书亦走远了些，他转头用余光看她：“今日就当没有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小心你的脑袋。”
她的额头紧贴地面，郑重保证道：“奴婢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此事二哥也要保密，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告诉了他，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谢书亦恶狠狠警告道。
穆萤感受到他身上已经没了以往的温文儒雅，能确信他并不是在同她玩笑吓唬。
“奴婢明白，定会守口如瓶！”
穆萤又保证道。
等谢书亦远去，穆萤才抬起沉沉的脑袋。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穆萤只觉得后背爬上了冷汗，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
穆萤扶着墙壁慢慢起身，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才撑直了身子。
她拍着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按照眼下的形势来看，谢书亦已经放弃了对她的想法，日后也不会再难为她。
她此刻只觉得无比庆幸，也算是蒙混了过去。
穆萤艰难地走在路上，遇到锦歌时，这才瘫软地坐在地上。
锦歌连忙上前去搀扶，把人带进了一处凉亭，轻轻地扶她坐下。
安顿好了人，她担心地皱起了眉：“姐姐这是怎么了，感觉你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事，只是现在想喝点水，你能为我讨一杯来吗？”
穆萤苦笑着摇头，“麻烦你了。”
锦歌点点头，同她客套了会儿，动身跑去远处的小厨房。
穆萤看周遭没有外人，往上卷着裤腿，看到了膝盖处的青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等她整理好衣物，静静等着锦歌回来时，听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了说话声。
她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能看到几片衣角露了出来。
穆萤在心中思索了会儿，动身朝那边走去。
待走近了几步，她一眼就看清其中一个是云霜，另一个似是在张氏身边伺候的贴身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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