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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虞无声呢，”
过了很久，裴明洲开了口，“他曾经还与你在宫中有过一些传闻，你觉得他，会谋反吗？”
谢瑛的动作微微一顿。
其实裴明洲觉得谢瑛会更了解虞无声。
上辈子，曾经嫁给虞无声的人，也是谢瑛。
而且谢瑛和虞无声之间，确实有过一些不雅的传闻，只是裴明洲后来知道那些传闻是假的，而且假的不能再假。
因为虞无声根本不需要通过讨好谢瑛，才一步步往上爬。
他靠自己，就够了。
裴明洲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六神无主到了一种极致，所有人都背叛他，所有人背后都是一团迷雾，等他拨开去看的时候，那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将他插得遍体鳞伤。
所以他才会找到谢瑛。
才会问谢瑛这样荒谬的问题。
谢子阳会谋反吗。
虞无声会谋反吗。
他们，都会谋反吗？
裴明洲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一只小兽，浑身疼得厉害，哪里都疼。
他撑着桌案，又问了一遍：“虞无声，会谋反吗？”
谢瑛望着裴明洲。
良久，她说：“我看不透虞无声，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他可能会谋反，也可能完全不会，这个问题，哀家回答不了你，陛下。”
微微一顿，她又笑了一下，“但是哀家知道，虞无声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无论什么手段。”
裴明洲闭了闭眼。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你知道虞无声去哪里了吗？”
谢瑛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裴明洲，“哀家不知道，哀家没有走出这座宫殿，已经很多很多年了。”
裴明洲准备离开谢瑛的宫殿。
然而他又回过身，问谢瑛：“当初你说只有朕才能救大梁，如何救？”
谢瑛的身影立在灯火中，反倒是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把他们都杀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裴明洲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宫殿。
乌瑕匆忙跟上。
裴明洲的脚步没有那么稳，因为他头疼，胃疼，身体哪里都疼。
他慢慢地走在宫街上，想知道虞无声这个时候在何处。
他想见虞无声一面。
这个时候，他很想听虞无声说一句，不会谋反。
哪怕是骗他的也好啊。
虞无声不是最会骗他的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却偏偏不见了。
裴明洲回到宫中，因为胃疼，蜷缩在了榻上，乌瑕捧来温热的粥，一口一口喂进裴明洲的口中，他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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