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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异心，也没有想要追悼他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过来和他们说说话，坐一坐。”
裴明洲明白虞无声的心情。
又过了一会儿，虞无声道：“南梁被灭的时候，我还很小，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这些名字里，除了我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其他人都是陌生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名字，我总觉得……总觉得，想和他们说说话。”
“其实这里应该还有很多人的灵位的，”
虞无声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魏京尘的灵位，还有魏家很多人的灵位，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他们弄。”
裴明洲收回目光，闭上眼，“你还有灵位，我连灵位都没有。
我父亲母亲，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犯了谋逆罪，他们不能在祖宗的祠堂里有一席之地，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跟他们说说话。”
虞无声一时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裴明洲倚在虞无声的肩头，声音很轻，“摄政王哥哥。”
虞无声的肩膀微微一僵。
安静了一会儿，他问：“你叫我什么？”
裴明洲道：“摄政王哥哥。”
虞无声抱着裴明洲的脚，动作都停了下来。
良久，他那张只剩下落寞的脸上，唇角竟淡淡地弯了一下，“别叫我摄政王。”
裴明洲“哦”
了一声，觉得自己喝醉了，脑子也不大清醒，“哥哥。”
虞无声望着裴明洲，“就哥哥？”
裴明洲觉得虞无声有点做作。
他盯着虞无声看了半晌，也很意外自己今晚脾气好，百依百顺地唤了一声道：“虞无声哥哥。”
虞无声差点把裴明洲的脚攥疼。
裴明洲把脚从虞无声的怀里收回来，下一瞬整个人都被虞无声抱进了怀里。
虞无声的声音很低，微微有些沙哑，和他平时不太一样，“以后都这样叫我，行吗？”
裴明洲道：“我考虑一下……”
虞无声把裴明洲转了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唇，“不用考虑了。”
裴明洲其实刚才并不是想说这个的，可是被虞无声亲得，就渐渐忘了原来的事情，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快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了。
裴明洲抵住虞无声，深吸一口气。
安静片刻，他道：“给我再讲讲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吧。”
微微一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是有什么记得的，关于我的，也可以跟我讲一讲。”
虞无声看着裴明洲。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真的思索了片刻，“记得，你小时候很调皮。”
裴明洲：“……”
一开始就说人坏话。
虞无声道：“魏京尘和你父亲，算是朋友，他们经常会一起游猎，两家的宅邸挨得也很近，你小时候经常来魏家玩。
魏家人都很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可爱，又聪明，就是喜欢捣乱。
有一回我和周静下棋，你爬到桌上，把棋盘全部打乱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裴明洲听着听着，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想不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但是却能想象出来，年纪不大的虞无声和周静，被一个小孩子弄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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