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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没了……”
瘦高个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摔破的水囊——最后一点清水早就渗进沙里，只留下一圈深色的湿痕，在月光下慢慢变浅。
阿明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摸遍了自己和老疤的口袋，只摸到半块干硬的草饼，是三天前从废墟里找到的，早就没了水分，咬一口能硌得牙生疼。
老疤突然咳嗽起来，一口血沫吐在沙地上，他挣扎着抬起手，指向沙丘另一侧：“阿明……你看那边……沙面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阿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下，远处的沙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深色，不像周围的黄沙那样刺眼，反而透着点湿润的光泽。
他心里一动，抱着女孩慢慢站起来，尽量放轻脚步往那边走——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湿气，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干燥得灼人。
“是湿的！”
阿明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沙粒，果然沾到一点潮气，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这里的沙子是湿的！
下面可能有水！”
瘦高个的眼睛瞬间亮了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疤也撑着岩石坐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是之前挖草根时用的，递给阿明：“快挖……动作轻些，别惊动下面的东西。”
阿明接过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湿沙。
沙粒很松软，一铲下去能挖起一大捧，挖了约莫两尺深，铲子突然碰到了硬东西，发出“咚”
的一声轻响。
他心里一紧，放慢动作，慢慢拨开周围的沙子——竟是一块平整的岩石，岩石缝隙里渗着细小的水珠，顺着石面往下滴，在坑底积了一小滩水，虽然少，却足够让人看到希望。
“有水！
真的有水！”
阿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赶紧用手捧着水，凑到老疤嘴边。
老疤喝了两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他摆了摆手，让阿明给女孩和瘦高个喝。
女孩喝了水，抽噎声渐渐停了，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坑底的水珠，瘦高个也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些，能自己扶着岩石坐稳。
就在阿明准备再挖深些，让积水多些时，脚下的沙面突然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刚才挖沙的震动，而是从坑底岩石的方向传来的，像有东西在岩石下面蠕动。
他心里猛地一沉，想起之前蜈蚣的动静，刚想提醒大家，就见坑底的岩石缝隙里，突然钻出一只细小的蜈蚣——只有手指粗细，颜色比刚才的巨型蜈蚣浅些，却同样带着倒刺的口器，正朝着坑底的积水爬去。
“小心！”
阿明赶紧往后退，手里的铲子挡在坑边。
那只小蜈蚣似乎不怕人，爬到积水边，贪婪地吮吸着水珠，很快，周围的沙面下又传来“沙沙”
的声响，更多的小蜈蚣从沙粒里钻出来，围着水坑爬成一圈，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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