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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琅夜坐在书房里，看着眼前跪着的人，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明明是毫无规律的敲打，似乎只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的一个习惯，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像每一下都被敲打在了心上一样。
明明还一句话没有说，却让跪在地上的人直冒冷汗。
“说吧，皇兄让你们干什么？”
慕琅夜终于开口了，声音冷的直掉冰碴，让人听着就想打哆嗦。
“回……回王爷，皇上让我们监视蕲王府的一举一动，最好……最好能打探出来，蕲王府的亲卫队在哪里训练……”
竟然把主意都打到了他的亲卫队上了，他这个皇兄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想想，他皇兄还真是一个不长记性的人呢。
明明每次找茬，吃亏的都是他，怎么就不知道停手呢？
在这样下去，明明他对那个位置没什么兴趣，都要被他逼着动手，把对方从高台之上赶下来了。
“就这些？”
“就……就这些……”
跪在地上的人已经满脸是汗，想要动手去擦，可是因为慕琅夜的气势实在太强，他硬是跪在那里不敢动，任凭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既然是皇兄的意思，你为什么想要阻拦送信的人呢？”
听到这样的问题，无外乎，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忠心于谁，帮助蕲王府的目的又是什么。
慕琅夜不怕别人跟他耍手段，但是，如果连已经住进自己家里的人是个什么心态都弄不明白的话，这个家他还怎么住？
引狼入室向来可不是他会做的事情，既然做了，他就有足够的准备跟信心。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虽然身子有些发抖，却墙撑着自己，直视着慕琅夜的眼睛。
“王爷，奴才感激王妃为我家主子治病，自然不会恩将仇报。
那个小太监是皇上的人，可是，奴才不是……”
似乎是怕慕琅夜不信，他甚至把自己当初的打算都说了出来。
“王爷，奴才知道，皇上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奴才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只要十五皇子没事，奴才死不足惜，绝对不会做出有损蕲王府的事情来……”
说着，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嘭”
的一声，可见他用力之大。
慕琅夜看着以头拄地的人，神色莫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既然这样，你只需要伺候好你的主子就是了，别的事情，一概不要你去管。”
从知道自己背后是蕲王府的人开始，老太监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多余了。
蕲王府是什么样的地方，蕲王又是什么样的人，消息被传出去，哪里需要他来操心？
想必当初蕲王说十五皇子可以带两个人进府，目的就是现在这样吧。
那个小太监恐怕还不知道，能够从蕲王府传出去的消息，一定是蕲王想让他传的。
或者说，在他跟皇上正在为得到蕲王府的消息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很有可能，人家给的都是假消息，在给他们迎头痛击。
可笑他还天真的想着，欠了蕲王府的人情，哪怕豁出命，也不能让十五皇子的治疗受到影响。
所以他才会想着半路去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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